賀家主營業務是國際貿易,早期祖輩由政轉商,家族企業盤根錯節,幾代人累計的財富和地位,業務范圍遍布全球,近年來還進軍了房地產和金融領域,說是富可敵國也不為過。
而眼前這位年紀輕輕,卻能坐上賀家掌權人的位置,足以見其手腕不俗。
在今天以前,孟伊苓甚至毫無見到賀晟的可能,地位相差甚大,甚至之前游輪邀請函,她都不曾得到機會。
傳聞里,賀家這位掌權人可以說是不識風雅,性情乖戾,孟伊苓也從沒想到,居然能靠著自己的畫廊生意和賀家搭上線。
不過既然有了機會,她自然要好好把握。
雖然從見面到現在,男人連一個正眼都沒看她。
可一個男人越是這樣高高在上睥睨一切的姿態,就越是吸引人,讓人忍不住想看他低下頭的模樣。
望著男人倨傲俊美的側臉,孟伊苓挽起一抹優雅知性的笑容,落落大方地打開話題“不知道賀老板怎么突然有了投資畫廊的興趣,平時喜歡什么風格的畫呢”
賀晟的視線甚至沒看她,聲線依舊冷淡“沒興趣,投著玩。”
“”
沒想到他如此不解風情,孟伊苓笑容頓時僵了僵,不過很快又狀若無事地繼續笑道“那不如讓我為您介紹介紹,您面前這幅畫的作者是美國畫家forestettheir”
她正用甜美的聲線將畫的創作背景娓娓道來,身后的男人卻不知道看見了什么,腳步忽然停住。
狹長的眼尾微微挑起,賀晟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一樓某個角落。
他微瞇起眼,只見樓下的畫廊兩側掛滿了五彩斑斕的畫,一道窈窕纖細的身影站在畫前。
女人的背脊挺得筆直,她今天穿了身墨色的新中式旗袍,襯得她膚白勝雪,發夾攏起一半青絲,腰肢細得仿佛一折就會斷。
畫布斑斕,色彩交相輝映,將她的側臉五官勾勒出水墨畫般的美感。
像是從民國舊照里走出來的人。
虞清晚微微仰著頭,正在欣賞墻上的畫。
她眉眼溫軟,美眸里含著淺淺的笑意,和身旁的人有說有笑,緋色的唇也翹起一點弧度。
大概是談及自己喜歡的事情,她的周身仿佛被鍍上一層金色光暈,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經讓人難以移開視線。
他的喉結驀地滾了滾。
眼前忽然又浮現出那晚休息室里的場景。
她睡在他的床上,黑色的絲綢被單,黑發如瀑般披散開來,好像一掐就能斷掉的纖細雪頸和腰肢。
越是脆弱易碎,就會越讓人生出摧毀的念頭。
他記得她那天來時,腕上還帶著條手鏈。
只是那鏈子太細,什么東西都拴不住。
換成腳鏈或許更合適,用處也更多。
那天夜里,賀晟做了個夢。
銀白月光灑在床上,冰冷的金屬碰撞在床頭發出細碎聲響,這一次,唇齒不再只是滿足于落在她頸側的那寸肌膚,旗袍領口搖搖欲墜的盤扣也被挑開,背對著他,怎么也跑不掉。
枝頭的海棠墜進泥濘里,雪白無暇的花瓣也被塵埃染臟,滿是痕跡。
低喘著醒來時,床上空空如也,只余一小攤暗淡漬色。
還有他那些不為人知,蠢蠢欲動的卑劣心思。
賀晟眸色愈暗,插在口袋里的指節忽而不受控制地輕蜷了下。
孟伊苓注意到賀晟腳步停住,微笑著問“賀老板,您看上了哪幅畫,我可以為您介紹”
靜默片刻,賀晟眼里泛起的情緒不著痕跡地隱去,幽深晦暗的目光依然一錯不錯地落在樓下那道身影上。
他啞聲開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