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得無奈點頭“那好,我們就最后再等一會兒。”
坐得有些久了,兩個人便打算去外面溜達溜達。
剛一出會客室的門,就聽見不遠處的前臺茶水間里,兩個員工邊喝茶邊閑聊。
說話聲不大不小,剛好傳到虞清晚和秦悅檸的耳中。
其中一人是毫不掩飾的陰陽怪氣“里面那個,我昨天聽經理說,沒資歷沒名氣,簡歷一片空白,整個一三無,就這樣還想著把畫投到咱們這兒,見她才怪呢。”
另一個輕哼一聲,跟著附和“長得倒是挺漂亮,估計有點什么別的門道吧。簡歷空白,花瓶一個,說不準書都沒念完就被人包養了呢,業余時間學了學畫畫。”
總有人不知全貌,就隨隨便便對別人的人生作出評價。
秦悅檸聽得火冒三丈,頓時美目圓睜,怒罵道“他們知道個屁,簡直欺人太甚”
不就是看她們沒什么背景,才把她們晾在這里這么久,明目張膽地在背后說三道四。
這就是現實,沒權勢沒背景,被欺負了也得自己默默咽下去。
虞清晚垂下眼簾,嗓音平靜緩和“她們也沒說錯。”
她的確沒學歷,前幾年的人生一片空白,被旁人誤會也不奇怪。
這些年她雖然被困在容家,和外界接觸不多,但也明白現實的殘酷,還有來自周圍的冷眼。
這種程度的嘲諷,對她來說,其實根本算不上什么,甚至還不及這幾年里被容家人羞辱的萬分之一。
虞清晚越平靜溫和,秦悅檸的心里就越是難受。
她語氣擔憂“你千萬別把那些人的話放在心上,他們什么都不知道”
虞清晚笑容依舊,反而輕聲安慰她“放心吧,我不會在意這些。”
秦悅檸又忍不住嘆了口氣,看著她溫柔嫻靜的側臉,忽然想起來“你昨天跟我說,你想攢錢走,想好去哪里了嗎”
虞清晚目不轉睛地看著面前的畫,清亮如水的眼眸中倒映出畫中的五彩斑斕。
那是一副國外畫家用畫筆描繪的北歐風光。
是她從沒見過的風景。
這個世界上,還有太多太多她未曾見過的景色。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身體能撐多久。
不管怎樣,她的一輩子,總是要比其他人的一輩子短的。
她想死在自由和熱愛里,而不是冷冰冰的病房。
虞清晚又想起簡姣前幾天在電話里說的。
心里的那個念頭忽然在此刻以不可阻擋的速度破土而出,迅速生根發芽。
她下意識脫口而出“我想出國,讀書。”
聞言,秦悅檸頓時一愣,難以置信地扭頭看向虞清晚。
“你一個人嗎”
“嗯。”
與此同時,畫廊二樓。
電梯門緩緩打開,一行人魚貫而出。
為首的男人身型挺拔,熨貼的西褲包裹修長的雙腿,線條冷戾逼人,周身都散發著倨傲矜貴的氣場。
跟在身后的美貌女人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栗色披肩卷發,一身得體大方的白色西裝,既干練,又不缺女性的柔美溫婉。
孟伊苓又抬手整理了一下肩上的發絲,確保全身上下一絲不茍,欣賞的目光不自覺流連在男人頎長的背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