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安純斂眸“這是我的事。”
父親走后,她才終于恢復了正常的生活。
直到不久前,路安純發現了母親的秘密。
“你父親是個魔鬼。”
柳如嫣忍耐了這么久,在面對這個女孩開誠布公的談話時,終于有些繃不住了,“他讓我熟悉你媽媽的所有習慣、動作、喜好他試圖把我變成另一個女人,如果我有做錯的地方,他就”
柳如嫣說不下去了,淚水滾落眼眶,胸脯起伏不迭,控訴著,“他是個魔鬼”
路安純沒有多說什么,待她稍稍平復些,抽出紙巾給她擦了眼淚,將藥膏涂抹在她的嘴角。
“你難道不問我,我為什么還要留下來”女人緋紅的眼眸望向她。
“你沒有選擇,就像我的母親一樣,他絕不會放走嘴邊的獵物,我們都逃不了。”
她指尖溫柔地一圈圈劃開,也在柳如嫣心里漾起漣漪。
她用力地抓住了她的手“你爸是個惡魔,但你是天使。”
路安純嘴角綻開一抹酒窩“謝謝,你是第一個這樣夸我的女生。”
“我們當朋友好不好,你爸不讓我交朋友,看在看在我跟你媽媽很像的份上”
她能看出來,柳如嫣待在那個可怕的男人身邊,就像擱淺的魚,也快要窒息了。
路安純想到未來的生活,或許免不了有需要她幫助的地方,于是點了點頭“嗯,可以。”
“太好了”柳如嫣緊緊抓住了她的手,“你爸周末會為你舉辦一場arty宴會,過兩天我帶你去逛街,給你買漂亮裙子”
路安純看看自己身上這件幾乎全身包裹、不露一寸皮膚的衣服,她苦澀地笑了笑,沒有應聲。
“你先休息,有什么就叫我我一直在家里不出門的”
女人離開之后,路安純摸出了胸口的那枚心形相片夾,緩緩打開。
相片夾一面是媽媽美麗的臉龐,而另一面,則是一個陌生小嬰兒的臉。
這個嬰兒,是路安純的弟弟。
當然,同母異父。
路安純是不久前才知道,母親在路安純8歲大的時候,還生過另一個孩子。
她對那個孩子沒有印象,卻記得有兩年的時間,她都沒有見過母親。
那時候,路安純天天跟保姆鬧著要媽媽,有一次父親被她的哭鬧聲吵得心煩,揪住她的馬尾辮,將她的腦袋往墻上砸
“你媽跟司機跑了,那個賤人,她不要你了她不要我們了”
路安純只覺天旋地轉,撞擊的血痕順著臉頰緩緩流淌著。
她額頭上有一塊淺淡的疤痕,就是那時候留下的。
后來,路安純聽別人閑話,說媽媽的確是跟司機私奔了,倆人去了廣州,又有人說是去上海了,還有說是出國了
然而,兩年后,媽媽卻被父親帶了回來。
路安純重新擁有了媽媽,當然很開心,可是媽媽卻一天比一天瘦削憔悴,甚至患上了歇斯底里的狂躁癥,整天在家里摔東西,罵人,然后被父親攥著頭發拖回房間。
路安純的童年,每天都在這樣的環境中度過,每一晚聽著隔壁瘋狂的哭鬧聲,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