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可以動手的時候的動手,把意外降到最低,機會只此一次。
她會出手,反而確定了黎瑤一直以來的猜想。
她墜墻的事果然與她有關。
想當初剛穿來,人已經站在墻上了,那時聽著黎玨說著墻外的情況,她還沒搞清楚一切到底怎么回事,就已經掉了下去。
真是一點反應的時間都不給她。
相比起這件事,讓她比較意外的是謝無極的反應。
她緩緩坐起來,不再避諱與他多么接近,抓住謝無極腰間的衣料,仰頭看著他的下巴慢慢說“道君想要幫我”
謝無極輕飄飄地丟來一句“你覺得呢”
黎瑤覺得,她若是真的還喜歡他,一定會腦子不清醒地認定他確實是要幫她。
他知道了她的難處,甚至可能還調查了當年她墜墻的真相,愿意與她肌膚之親,給她一個名分,讓她可以借他的勢保護自己,甚至是去對付黎玨。
可他不覺得太遲了嗎
他以前從不關心她的事。
她的來歷,她的年歲,她的喜好她的一切他都不關心。
明知她是被推下墻的,可三年來絲毫不提起那些,也沒有任何查清真相為她正名的意思。
她這些年不去想著如何處置當年的事,放任可能害了自己的始作俑者,也是因為知道她根本沒有力量去對抗。
謝無極壓根就不在意她,更不會去管這些微不足道毫無意義的小事。
她若利用獨世宮之名行事,保不齊還會被處罰。
她見過別人受罰,不死也得脫層皮,還可能會毀容,她不想經歷那些,只想等此間事了,徹底自由之后,再靠自己把事情擺平。
時過境遷,在她心如死灰的時候,他反而主動提及,甚至讓她名正言順的借勢。
她現在寬衣解帶,極盡所能地討好侍奉他,才是聰明人該做的。
可黎瑤一點都感動,也不高興,更不想聰明。
她覺得特別可笑。
不覺得太遲了嗎
如今的這些遲來的所有,她真的無法欣慰,只越發覺得可怕又可笑。
她已經做好失去一切的準備,無所不用其極地挑釁他,試圖離開他,他反而變化了。
這顯得過去謹慎小微全心全意的自己多可悲。
黎瑤松開了謝無極的衣裳,繞過他站起來,他這次沒有阻攔。
她走出幾步,拋開那些混亂的情緒,擺出令人厭惡的抗拒模樣。
“黎家是不是也參與了當年的事”她先說了這么一句,又改口,“不對,從前應該沒參與,當是這幾年的事。黎玨和步家兄妹頻繁聯絡,交換的信息里面肯定有道君想知道的。”
她轉過身來面無表情道“道君需要一個不打草驚蛇的理由前往黎家,為我出頭剛好就很合適。”
“道君不是真心為我不平,只是為了您的目的罷了,我說的對嗎”
謝無極挑剔地掃了一眼她弄臟弄亂的床榻,果然對她的反應感到掃興“有些事心里知道便好,不必非得說出來,不會覺得難堪嗎”
黎瑤蒼白的臉上泛點笑意,一副受教的樣子“道君不用強迫自己。”
謝無極靜靜看著她。
“只要道君開口我都會配合的,您實在不必強迫自己真與我來這么一出”她看了一眼凌亂的床榻,“道君覺得女子沾了您的床榻惡心難受,殊不知,別人也接受不了與您如此親密相處。”
“我也覺得挺惡心難受的。”黎瑤說得認真且誠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