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面對的是謝無極,這又很好理解,畢竟想蒙騙過無極道君,不下狠手怎么行呢
黎玨是從哪找來一條惡蛟的
這其實很難,現世混亂,別說龍了,蛟都是千年難遇,獨世宮制法器,都只能獵捕到一些高階妖獸湊合湊合。
若真是為了逃脫謝無極尋來一條蛟,怎么看都異想天開了一些,除非
本來就有這么一條蛟與她相識。
謝無極曾說黎玨這些年將少主當得風生水起,與各世家優秀子女都有聯絡,這與曾經被原身力壓的那個二小姐完全不一樣,這樣大的變化,若是因為惡蛟的存在,就說得通了。
黎瑤正思考著,忽然身形不穩差點摔倒,扶住一旁的桌案才勉強穩住。
可桌案也沒支撐多久就裂開巨大縫隙,黎瑤意識到謝無極動手了,整座黎府怕是都被波及,視線猛烈搖晃,地面也同書案一樣裂開巨大的縫隙,似乎能從里面隱約看到詭異的亮光。
黎瑤不想掉下去,但在龍氣之中失了謝無極的庇護就會受到無盡的壓制,她根本動不了靈力,不得不咬破嘴唇保持冷靜,撲過去緊緊抱住謝無極的腰。
他梳著高馬尾,玉冠雪帶與烏黑的發絲在混亂中飛舞,交疊繁復卻輕盈飄逸的白紗錦袍被她摟緊,一米九以上的身高在地裂中顯得極為可靠。
別人再這么慌忙緊張,他都是一副冷淡平靜的樣子,甚至還有功夫慢悠悠地回過頭來看黎瑤一眼。
黎瑤瞪大眼睛高聲道“小心”
謝無極抬起手,輕而易舉地抓住偷襲的龍爪,惡蛟的氣息混著腥臭之氣撲面而來,黎瑤側過頭去干嘔,謝無極一皺眉,厭惡地將龍爪擰斷丟進地裂之中。
“今日給你個教訓,本君恰好缺一條好鞭子,自己抽了筋送來,饒你不死。”
他白靴染塵,踩在地裂邊緣,地裂如同有了神智一般,像人皮上的傷口,一點點愈合如初。
黎瑤心跳如雷,方才只差一點,謝無極就被那龍爪偷襲到了。
她甚至看到對方已經割斷了他幾縷發絲。
但想來與她的提醒無關,哪怕她什么都不說,謝無極也不會真的被傷到。
“好了。”
一切都恢復如常后,龍氣應該是消散不見了,因為黎瑤心口壓著大石的感覺消失了。
“現在就看這畜生夠不夠聰明,主動奉上龍筋,將所知之事盡數告知,尚可為本君坐騎,留一條活路。”
謝無極低下頭來,居高臨下地睨著黎瑤,方才地面搖動得實在太厲害,她整個人埋在他腰間,緊緊摟著他。
“可以松開了嗎”
他溫柔又客氣地詢問,與面對惡蛟和旁人時完全不同。
但黎瑤現在一點都不想要這不同,也不會再自作多情地認為這真有什么特殊。
她猛地松開他,正要站好,忽然被她按住頭往下壓,一路掠過他的下腹,在她心驚肉跳之中,來到他的銀靴之上。
“臟了。”他漫不經心道,“用你的袖子擦干凈。”
黎瑤氣息凝滯,一動不動。
謝無極嘆息一聲“知恩圖報不對嗎本君剛剛才救了你的命,讓你不必在龍氣中被挫骨揚灰啊。”
“可我本就不必來這一趟。”黎瑤倏地抬頭,緊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這一趟是為了道君,您有義務保全我不是嗎”
謝無極瞇了瞇眼,好看的眼睛若有所思了片刻,忽然蹲下身去。
“說得有理。”他提起黎瑤的裙擺,看著她鞋面上因地裂染上的塵埃,笑吟吟道,“那就換本君來。”
他仰起頭來,興致盎然地勾著嘴角,甚至都不用衣袖,直接用白皙如玉的指腹,一點點擦掉她鞋面上的灰塵。
“如何。”他氣息危險,如蛇吐信般暗啞地問,“還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