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極不肯轉移話題“本君第一次見你時,你聰明得很。也不知怎的,把你帶回來后反倒是越來越呆。”
他點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嫌惡地說“如旁人一樣只知瞪著眼睛盯著本君,實在看不出最初的機靈。”
黎瑤蹲得有些手腳麻痹,使勁推開他站起來活動筋骨。
謝無極干脆就自己靠在涯邊,風吹起他凌亂的長發,如玉的側臉光潔白皙,朝著她的這一面是那只灰藍色的眼睛,像灰暗的天空,彎起來時有貓科動物特有的慵懶和危險。
“你好像很介意步清秋,有什么可介意的呢本君早就說過你和他們不一樣,她怎么配和你比。”
黎瑤真的不想再聽他說這些。
她不再躲避話題,直白道“道君別說了,前事已了,人都不在了,沒必要再提起。”
“是嗎。”
“是。”黎瑤看過來,“道君命我反省,我也已經反省過了,到此為止吧。”
謝無極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說得對,你確實反省過。你的反省就是摸我,綁我,咬我,忤逆我。”
黎瑤面色一滯,半晌說不出話來。
“以后還會討好別人嗎”他突然這么問。
黎瑤想到曾經的自己,那算什么討好
她只是想要對一個人好,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主觀和被動,有所圖和無所圖,真心和假意,截然不同。
但和一個神經病寡王說這些沒有意義,她也不想再和這個男人談論感情的事。
“不會了。”黎瑤云淡風輕地說,“再也不會。不管是對道君還是對別人,都不會再有發生同樣的事了。”
終此一生,她都不會再對男人這種生物抱有興趣了。
謝無極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說話,只是靠在涯邊任由自己如沸水般蒸發,側對著黎瑤從袖里乾坤取出什么,頗為認真地鼓搗著。
黎瑤看他一眼都嫌多,所以根本沒在意他在做什么,只想著怎么繼續自己的計劃。
所以等一條漆黑的鞭子遞過來時,她不可避免地愣住了。
“答應你的鞭子,拿著。”
天賦異稟的無極道君,不但道法高超,于煉器之上也是天下第一。
這世上可不是誰都能以人之命魂作為法器鑄造命劍的。
黎瑤注意到他身前擺著一個小巧的金鼎,天色也不知何時變得很暗,夜幕深沉,圓盤似的月亮高掛天空,今夜竟是個滿月。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黎瑤只想和謝無極劃清界限,不可能要他這么好的東西,但她根本拒絕不了。
“本君答應的事從不違背。”
他將鞭子扔到她手上,她看到他稍縱即逝的掌心,已黑爛一片。
他到現在都還沒療傷祛毒,卻給她制好了鞭子。
黎瑤將鞭子握在掌心,真的蛟龍筋和假的就是不一樣,拿在手中十分順手,和她的金丹有種微妙的契合。
很好,她很喜歡。
可也僅此而已。
喜歡歸喜歡,沒有任何感動,也并不怎么想要。
黎瑤看向謝無極“道君還是看看自己的毒吧,為我解毒時那么輕松,想來自己解毒也不會太難,何必一直拖著”
謝無極斜睨過來“一提這個,就很難不想起為你費了一把命劍的事。”
“您又得了兩把不是嗎回去煉制了就有了,不過。”黎瑤頓了一下,“是誰害我中毒的呢不是道君自己嗎道君這是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