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說謝無極意圖做什么,又覺得他不是這樣故弄玄虛的人。
他若真想做根本不會兜圈子說什么療傷,再者,就沒見這個人真的有過生理反應。
黎瑤緊咬下唇,在里衣被拉開之后,錯愕地看著心衣之下猙獰的紅腫。
怎么會這樣
她猛地想起聞雪月那道劍氣,被劍氣冰凍的身體動是可以動了,卻還是留下了傷痕。
想來那一劍若真刺進胸膛,黎瑤別開頭,手抓著身下被褥不吭聲。
直到謝無極冰冷的掌心溫度隔著心衣傳來,黎瑤才使勁地睜大了眼睛。
謝無極一手挽袖,面不改色地加大力道送入更多的靈力化去紅腫,可這也讓傷處劇痛,黎瑤疼得低呼一聲,若說方才謝無極還心無旁騖地療傷,這個時候忽然就有點微妙地轉變。
他視線上移,掌心不斷輸送著真氣,眼神與她漸漸對視,看到她赤色的面頰,漆黑的雙眼,與眼底含著水霧的敏感與抗拒。
謝無極手上莫名頓了頓,真氣已令她心口處紅腫消除大半。
再繼續幾息其實就沒事了,可他忽然俯下身來。
絲滑微涼的衣料落在她手臂和琵琶骨附近,黎瑤渾身一顫,唇瓣都咬出了血。
“可以了”
她試圖叫停,可謝無極根本不聽。
“手臂上還有傷呢。”
他淡淡說完,指腹擦著劍氣割破的傷口而過,傷口緩緩愈合。
這似乎就是他俯下身的目的,可黎瑤一刻也不敢放松。
因為他的臉和他的眼睛,就在與她不到一指相隔的地方。
“”
“呵。”
清淺的笑聲響起,謝無極倏地和黎瑤拉開距離,黎瑤立刻放開呼吸,抓起衣服擋在胸前。
“道君。”方休在外傳訊,“聞老祖命人送來了賠罪的禮物。”
黎瑤安靜地望向床榻邊的男人,他慢吞吞地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亂的衣袍“放在那吧。”
屏風后面出現方休的身影,謝無極起身擋在黎瑤面前,黎瑤低著頭開始穿衣。
聞老祖送的賠罪禮
是為聞雪月和他動手而賠罪嗎
真有趣不是嗎,如果是黎瑤,怕是得死在聞家的家法之下,可換做謝無極,反而能得到對方的賠罪。
這就是修士的以強者為尊。
她也會變強的,黎瑤暗暗告訴自己,總有那么一天,再不會有人能隨意折辱她。
包括謝無極。
謝無極出去了,黎瑤也不想久留,連正門都不走,直接化光而去。
身影消散之前,她似乎聽見方休對謝無極說“聞老祖似乎有意撮合您和聞少主”
這樣嗎
黎瑤站在自己暫居的偏殿里,回想著方休那句話,竟和她的計劃不謀而合。
她毫不猶豫地決定抓住這個機會,立刻執行這個計劃。
她不想再獨世宮多待一天。
于是聞雪月住下的當天夜里,謝無極有事離宮之后,黎瑤找到了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