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朝堂中屹立多年,宋王再清楚不過,如果身邊的人感覺自己受到無妄的猜忌、懷疑會有什么樣的想法了。
最后,說是眾叛親離都不算為過。
自己距離這一步也只有半步之遙,還好最后一步,王嚴讓自己清醒過來。只要王嚴,只有整個王家還在支持自己,那自己就還不算輸的太慘,自己就還有反戈的余地。
齊王那邊,是徹底失敗了!
宋王想著,扭頭看了一眼身后的老管家。后者雖然臉色古板、冷竣,一如往昔般看不出表情,但卻很快明白了主子的心思。
“殿下,這件事情老奴承認自己錯了。是老奴多疑,冤枉了王家的人。如果可以,老奴愿意前往,親自向王將軍負荊請罪!”
老管家坦然道。
當初是他把王嚴請到宋王府,也是他在宋王相信王嚴的時候,勸諫他防人之心不可無,還是等以后再說。
事實證明,在這件事情上,完全是姚廣異和齊王陷害王家。王嚴本身是完全可以信任的。
盡管這件事情是自己錯了,不過老管家心中卻無半點沮喪,反而暗暗替宋王高興。
“呵呵,你把我想到哪里去了。這件事本來就是我的意思,和你有什么關系。一人做事一人當,你也不會去找王嚴,等到九公生日的時候,我會親自向他認錯,說明這件事的。”
宋王擺了擺手道。
王嚴知道后撤五十里,這足以說明王家在這件事情上并不是傻子,至少,他們是感受到了來自自己的懷疑。
宋王并不是沒有擔當的人,在這件事情,錯了就是錯了,他不會去責怪身邊的人。
“呵呵,殿下放心,九公一定不會介意的。到時候,我陪殿下一起去就是了。”
盧廷看到這一幕,撫掌輕笑。這才是他認識的宋王,雖然會因事而一時迷障了眼睛,但總會很快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并且從來不缺乏承認錯誤的決心和勇氣!
以他皇親貴胄的尊貴身份,這一點是極其可貴。也是他對宋王如此忠心的原因。
“不過有一點,殿下,你不覺得奇怪嗎?”
盧廷突然笑著道:
“王嚴的性格向來剛正、耿直,他怎么知道姚廣異會帶兵出在他的駐地附近?而且又怎么能夠料敵機先,預先后撤五十里?這可不像是他能夠做出來的事情!”
“王嚴王耿直要是一直能有這么機變,恐怕當初,姚廣異就不會選擇向他下手了。也不至于在邊陲栽了這么大個跟頭,被所有人看了笑話。”
“你是說……”
宋王身軀一震,卻是被盧廷提醒,第一次露出思忖的神色。剛剛他只顧著高興了,卻沒顧著去思考這件事情里的種種蹊蹺之處。
的確!他和盧廷也不是第一天認識王嚴了,王嚴的為人處事如何,他再清楚不過了。
這一次,姚廣異丟乖現丑,鬧這么大個笑話,確實不像是王嚴的一慣作風。
“莫非,這是九公的意思?”
宋王想來想去,只能想到王家那位德高望重的老爺子了。如果這事不是王嚴的意思,那只可能是王家的那位老爺子在背后指點他了。
想來,也只有那位老爺子有這份實力去指點他!
“嘿嘿,九公屹立朝堂幾十年,風雨不倒。甚至現在內退了,都被招到四方館,接受陛下問詢,隨時問政。我倒也希望是他,不過陰謀、權算,勾心斗角,從來不是九公的擅長。而且,天高圣皇遠,老爺子再厲害,整天待在四方館,足不出戶,他又是怎么神機妙算,提前知道姚廣異要帶兵出現在王嚴的領地?”
盧廷道。
“不是老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