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也是蹙眉不解。
見幾人都杵在地上,林思淺揮了揮手“我自己靜靜,你們都出去吧。”
竹香自然知道自家主子是為何這般,識趣地應是,拉著木棉和葉安就走。
殿門關上,林思淺在榻上滾了兩個滾,滾完還是不開心,拍著榻哀嚎了一聲“造孽呀”
到了晚上,林思淺早早爬上床等著。
一跟陸遠之連上線,她就委屈吧啦地訴說起心中的委屈“哥哥,你說這天底下的人,為什么要那么虛偽。”
聽出小姑娘語氣不對,陸離柔聲問“淺淺可是遇到什么不開心的事了”
林思淺“就比如見到不喜歡的人,還要強裝笑臉;明明彼此都討厭,還要故作親熱。”
那總是端著的貴妃,眼神中明顯對她不喜,可每每見到她都要親切地喊聲“妹妹”。
還有那虛偽的太后,明擺著只把她當成給皇帝傳宗接代的工具,可卻多次拉著她的手,說上一句“好孩子”。
而她呢,心中厭惡的不行,可卻要裝作一無所知,笑著回應。
這些不知所謂的日常請安,她討厭,好討厭。
小姑娘的語氣懨懨的,沒了往日的歡喜,陸離聽得蹙眉“可有什么,是我能幫上的”
先前明著暗著,陸離多次詢問小姑娘的具體住址,可都被拒絕。
陸離怕她生厭,只能換個問法。
他算看出來了,小姑娘看似性子軟乎乎的,可骨子里犟著呢。
若是她不愿,什么都不會說,越問越回避。
如今只盼著,她主動開口允許他幫忙。
明知陸遠之什么都幫不上,可聽他這么問,林思淺感動,心中的委屈和郁悶也淡了“哥哥,你能聽我發牢騷就很好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會處理的。”
陸離并未多說,只應了好。
心中卻暗暗記下,日后等小姑娘進了宮,若是她不愿,她便無需和任何人去請安。
第二日,林思淺和往日比,起了個大早,收拾妥當吃過早飯,便匆匆出門去景運宮給秦貴妃請安。
眾嬪妃見到林思淺竟然這么快被放出來,頗感意外,免不了冷嘲熱諷幾句。
林思淺低著頭,面無表情靜靜聽著,末了嘆了口氣,一臉愁容“不瞞各位娘娘,陛下雖解了我的禁足,可卻嚴令我不得再靠近泰和宮。”
果然如林思淺所料,她這話一說完,幾聲幸災樂禍的嗤笑聲傳來,氣氛頓時變好了些。
就連一直端著茶杯慢悠悠喝著的秦貴妃,也出來做了好人,不痛不癢輕聲訓了兩句剛才嘲諷她的那幾人,又說了幾句同是姐妹自該和睦相處這樣的場面話。
眾人自是齊聲應是,表示受教。
秦貴妃滿意地起身,帶著眾人去壽寧宮給太后請安。
想必是剛才她那句話的效果,至此,眾嬪妃對她冷漠視之,無人再搭理她,全都跑去追著貴妃走。
林思淺保持著一定距離,慢慢跟在眾人后頭。
到了太后宮里,卻是沒能立刻進去,說是永平王在給太后請安,眾人只得在殿門口稍候。
不過一盞茶功夫,殿門打開,身著天青色錦袍,外披一件素色披風的永平王走了出來,遠遠的,對著眾嬪妃拱手示意。
眾人福身還禮。
見過禮,永平王目不斜視,邁著大步走了。
路過林思淺的時候,腳步微頓了一下,多打量了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