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淺一直低著頭,不曾瞧見。
進了殿內,林思淺不想惹起太后注意,照舊躲在最末尾。
可那張宛若天仙的臉,卻是很難被忽略掉。
好在,太后看了她兩眼,并未像之前那般喚她上前,拉著她的手,喊她好孩子。
林思淺垂手安靜站著,默默聽著貴妃和蕙嬪等人變著花樣說著討太后歡心的話。
直到太后發話解散,林思淺這才如同逃過一劫般,暗自松了一口氣。
出了太后宮里,蕙嬪斜倪了林思淺一眼,輕嗤一聲“搬離本宮身邊,瞧著是越發呆頭呆腦的了。”
你才呆,你全家都呆。
林思淺在心中暗暗懟回去,面上卻柔順無比,就跟沒聽見似的。
像是一拳打在軟綿綿的棉花上,蕙嬪覺得無趣,瞪了一眼林思淺,抬腳去追走到前面的秦貴妃。
林思淺帶著竹香故意磨磨蹭蹭放慢腳步,和眾人拉開距離。
前面來了一位宮人,不知跟眾嬪妃說了些什么,眾人笑著,簇擁著秦貴妃換了個方向,邁進了去御花園的路。
路上沒人堵著了,林思淺趕緊帶著竹香快步往前走。
可沒想到,一條甬道走到頭,剛轉過彎去,就見永平王帶著一名隨從,長身玉立站在前方不遠處,仰頭望著天空,似乎是在等人。
剛才在壽寧宮匆匆一瞥,林思淺當時便暗中感嘆,這永平王雖不是太后親生,卻和太后長得還挺像,難怪太后對他甚是喜愛。
林思淺不喜歡皇太后,厭屋及烏,自然對這位和太后長得像的永平王也沒什么好感。
要不,趁他現在還沒看到她,掉頭換一條路走
想到就做,林思淺拉著竹香的胳膊,就要轉身掉頭。
可剛抬腳,永平王就轉頭看來,拱手客氣道“林美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人家一個王爺發了話,她一個不受寵的小小美人哪敢拒絕。
可這光天化日的,他一個外男,和皇帝的妃子說話,就不怕被人發現了,借題發揮
林思淺回頭張望,生怕那些妃子走過來。
永平王“無妨,貴妃等人去御花園賞菊去了,一時半會兒不會回來。”
一聽這話,林思就明白,剛才那位宮人是這永平王安排的。
看來這是故意在這堵她呢,就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林思淺福身回禮,卻是不肯往前走“王爺請講。”
永平王沒說話,抬手揮了一下,隨從快速退后二三十步之遠。
永平王往前走了幾步,站定,看向林思淺身邊的竹香。
鬼知道這人高馬大的永平王想干甚,林思淺心生戒備,可不敢獨自和他交談,于是抓住竹香的胳膊“無妨,這是我的貼身丫鬟,不用避開。”
永平王想起在宋尚書府上見過這丫鬟,再想想他要說的事,于是點頭“好。”
林思淺抬頭看著他,靜靜等著。
最近禁足,心情暢快,伙食又改善了,林思淺睡得飽,吃得好,不知不覺中臉頰微微圓潤了些許,皮膚白皙,面色紅潤,眉宇間平靜柔和,一看日子就過得不錯。
永平王盯著林思淺打量了片刻,溫柔地笑了“你能想得開便好,如此,書勉也能放下心來,不會再日日擔憂,茶飯不思了。”
書勉,宋書勉,宋二公子
反應過來永平王話里的意思,林思淺震驚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宋書勉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