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笑著道“好,不過,唱曲兒之前,我還有一事想請教淺淺。”
林思淺把小橘貓抱進懷里,摸著它熱乎乎的肚皮,哈欠連連“你問吧。”
陸離“淺淺說的那個自行車,可曾想起是在哪本書上見到的若是想起書名,我去差人尋了來。”
林思淺隨口糊弄著“說了是我很小的時候見過的,我不記得了呀,你要哪里不懂,你問我,我說不定知道。”
“那好,那我有一個地方不明白,還請淺淺指點。”
陸離起身走到桌邊,拿起桌上的一張圖紙,虛心問道“我試著又畫了一下,只是有一事不明,兩個輪子一前一后,尋常馬車的車軸無法使用,那二者之間要如何連接,才能帶得動”
先前,小姑娘教他踩自行車,他不明就里,便問了問。
淺淺耐心解釋給他聽何為自行車,他聽著甚為稀奇。
想著若是能夠制作出來,無需草料,無需飼養,用來出行,想來甚為方便。
只是,他琢磨了幾日,想不通其中關竅。
不知該如何,這車踩一踩便能自行。
林思淺困得厲害,咕噥著答道“每個輪子上要有個齒輪,然后用一個閉合的鏈條把兩個齒輪套起來,就成了。”
陸離琢磨一番,恍然大悟,甚為感激,鄭重道謝“原來如此,多謝親愛的不吝賜教。”
林思淺困迷糊了,哼唧了一聲“快唱曲兒。”
陸離放下圖紙,坐到椅子上,右手拄著下巴,對著扳指輕聲哼起了搖籃曲“睡吧,睡吧,我親愛的淺淺”
片刻功夫,扳指那頭傳來微鼾,小姑娘已經睡著了。
陸離輕笑一聲,將扳指在臉側輕輕摩挲了一下,研墨執筆,重新畫了一張自行車的圖紙。
“皇帝,你可知你在說什么”太后端著茶杯的手微微發顫,雍容華貴保養得當的臉上怒意十足。
陸離慵懶地靠坐在下首的椅子上,漫不經心道“母后,君無戲言。”
太后把茶杯重重頓在桌上“好一個君無戲言,后宮那么多嬪妃,陛下一句遣散,她們就要被退回家中,這就是陛下口中的君無戲言”
見太后發火,殿內侍奉的宮女太監嘩啦啦跪了一地,大氣都不敢出。
太后本就氣,看到跪了一地的人更是惱怒,冷聲斥道“滾出去。”
太后身邊的荊嬤嬤忙往外走,一邊走一邊低聲招呼眾人“快出去。”
可還不等眾人起身,皇帝優哉游哉開了口“不用出去,早晚闔宮都要知道,沒什么可避諱的。”
“你”太后氣得臉色發青,說不出話來。
太后讓出去,皇帝讓留下,一時間眾人左右為難,俯趴在地上噤若寒蟬,絲毫不敢動彈。
荊嬤嬤見狀,轉身走到太后身邊,輕輕撫著她的背幫她順著氣,輕聲勸著“太后,天大的事也大不過母子親情,有什么事您和陛下好好說便是,何必動怒,回頭別再氣壞了身子。”
聽著荊嬤嬤這意有所指的提醒,太后嘴角越發往下沉了沉。
沉默了好一會兒,再開口時,語氣倒是緩和了“遠之,你同母后說,你到底為何要這般可是哪個不長眼的犯了你的忌諱”
陸離抬手,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拍了下“無他,單純不喜。”
太后忍著怒火,耐著性子問“那么多好姑娘,容貌各有所長,性子各有千秋,你一個都看不上”
陸離垂眸看了看扳指,語氣嫌棄“是,一個都看不上。”
太后看著陸離那油鹽不進的模樣,終是嘆了口氣“看不上便看不上吧,但也不必送出宮去。都是好人家的姑娘,留在這宮中又不礙什么事,人多些,這宮里也熱鬧些。你喜歡什么樣的,回頭母后再幫你尋來便是。”
陸離抬眸,目光冷漠“母后,兒臣方才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將那些女人送出宮去,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