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晃晃的競拍臺上,在數百雙眼睛的注視下,那少年寬大的襦裙底下應當是未著一物
她目光茫然而直愣愣的望著前方,一時間心情復雜莫名。
還不待細想,手心忽然被用力捏了一下。
沈瑜轉頭,看到青年漆金面具之下漂亮到沒什么溫度的清冷眉目。
她心里一抖,脫口而出,“你做什么掐我”
青年俯身湊近來,同她親昵的咬起了耳朵,“第二次了,專心一點。”
咦
沈瑜不解的抬起杏眼∶她哪里就不專心了。
眼前這人卻像看穿了她心中所想,半是敲打半是寵溺道,“既然專心,就不可三心二意。”
沈瑜于是點點頭,很是乖順道∶“噢噢,好哦。”
應承是這么應承,心中卻忍不住一陣冷笑∶謝翕這廝,怕不是又犯病了。
寬以待己嚴于律人這點,他向來是很可以的。
小插曲過后,等到她將視線重新落回競拍臺上,靈寵已換了一波。
這次是個鎖在籠子里的瘦弱少年,皮膚蒼白,清瘦得好似只剩一把骨頭。
許是不被看中,賣家甚至懶得花心思去裝扮他。
少年渾身上下只穿著件破破爛爛的灰色冬衣,上面還浸著幾道被鞭子抽出來的血痕。
灰衣少年虛弱的縮在籠子里,身下盤桓的竟不是人的雙腿,而是柔若無骨的青白相間蛇尾。
沈瑜看得眉心微微蹙起,身子也控制不住的往后避了一避,心中莫名抗拒,“竟是個蛇身么”
自從霧月崖那一遭險些喪命于妖蛇之口后,她就對所見到的一切蛇類生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排斥和畏懼。
而且
沈瑜下意識咬緊唇瓣,腦海中勾起了一些讓她抗拒去想起的靡亂畫面。
預知夢中,在知曉了謝翕的真實身份后,沈瑜氣勢洶洶的跑到他面前要同他斷絕關系。
卻被逼著喂下了有催情功效的蛇血。
整整數日,那條蛇尾不分晝夜的纏裹著她。
沈瑜甚至能記起滑膩粗糙的黑色蛇鱗,不停剮蹭在她腿間的可怕觸感,還有那雙始終在上方冷冷注視著她的幽深漆瞳。
沈瑜打了個哆嗦,望向臺下蛇尾少年的眼神漫上幾分難以掩飾的厭惡。
身側青年將她的反應看在眼里,狀若無意的問道,“阿瑜很討厭蛇”
沈瑜抬眸望向他,“討厭。”
漆金面具下,纖長的睫羽輕顫,青年的情緒和語調都有些古怪,“為什么”
為什么
壓抑了數月的情緒被點燃,沈瑜心頭火起,明知不應該,明知道時機不對,她卻控制不住的說出了近乎刻薄的話,“因為惡心。”
“粘膩冰冷的蛇尾,光是看著就令人惡心。”
“對吧謝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