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就怕你們舍不得換。”李芳芳笑起來,陽光在她那張鬼臉的襯托下,都變得陰冷了。
“怎么換”牛有維問。
他從昨天到現在都沒幫到啥忙,也想出份力。
李芳芳微笑道:“可以跟我換。一只手臂,一兩銀子,一條腿,二兩銀子,一塊肝,三兩銀子,一顆腎,四兩銀子頭最值錢,可以換十兩銀子。”
她的手指蒼白,指甲發黑而尖利,在牛有維胖胖的身體上繞了一圈,“你身體的每一塊,都值錢。”
牛有維嚇得不自覺后退。
想換錢的路子是封死了。
他們不約而同地想到冉綺會不會有什么辦法。
結果突然意識到,她今天怎么這么安靜
一轉頭,發現她不見了。
再一轉頭,看到她不知何時坐到了老板身后的門檻上,和婦人面對面坐著。
她對著婦人夸贊道:“榴花姐,你家虎子真可愛,我家弟弟整天鬧騰,不像你家虎子這么討喜。”
“這個年紀的小朋友,像他這樣聰慧伶俐得可不多,一定是他天資過人,再加上榴花姐你教導有方。榴花姐你是怎么教的,可不可以和我說說”
“哪有,我們家虎子也鬧騰,天天爬上爬下,一不留神就不見人了。上次還跑到水井那兒玩,差點一頭栽下去,都快給我嚇死了。”
被人夸,榴花樂得合不攏嘴,驕傲得眼睛像要翻到天上去。
冉綺:“但我看著虎子現在很乖巧呀,肯定還是有榴花姐你在,虎子才被教得這么好,不像我家弟弟,根本教不動。榴花姐,你要是我家姐姐就好了”
說著,冉綺失落地低下頭,可憐兮兮地開始哭訴。
什么她是家中大姐,爹不疼娘不愛,弟弟還整天搗蛋,她連飯都吃不飽。
榴花一聽,眼珠一轉,熱切地抓住冉綺的胳膊,踹了老板褲腿一腳:“弄碗桂花糖水來。妹子,你在這兒喝了糖水再走吧。”
冉綺故作矜持:“不不不,這不行,榴花姐,我買不起。”
榴花道:“沒錢可以在這兒打工啊。”
她抱起虎子,招呼冉綺進大堂,找角落坐下。
冉綺一臉感動不已:“榴花姐,你真是個好人。”
榴花大方地拍拍她的肩膀。
冉綺就這樣邊喝糖水,邊和榴花聊起來。
從榴花虎子,聊到跑堂的繼女,再聊到糖水鋪老板,再再聊到糖水鋪的歷史
一碗桂花糖水喝完,冉綺已經把榴花的底都挖干凈了。
傅含星等人簡直要忍不住給她鼓掌了。
卻見榴花一邊接受旁人夸贊她大方善良,一邊看似親和,實則周扒皮似的指揮冉綺跪在地上用抹布擦地,赤手去端滾燙的糖水。
她還親親熱熱地道:“妹子,你在這兒好好干,干到店里打烊,姐就不收你糖水錢了。你干得好,明天姐還要你來。”
這個態度反轉,讓夏蓓等人懷疑這不是糖水鋪,這是黑煤窯。
彈幕:
榴花這種人其實就是那種在你最落魄的時候,看似幫你,實則想壓榨掉你最后一絲價值的人。
而且壓榨完你,還要拿好名聲,到處說是她幫了你。又狠又毒,還有心機,特別可怕。
冉綺任勞任怨地連連應是。
然而真正干活的時候,她摔破了榴花的水桶,打碎了榴花三個碗。
眾目睽睽之下,榴花不好發作。
她心里恨不得掐死冉綺,面上咬牙切齒地笑:“算了,看你不是干活的料。不要你干活了。這糖水連著桶和碗的錢,改明兒你給我送過來吧。來,簽個字據。”
說著,榴花讓冉綺到柜臺簽欠條。
在榴花舉起欠條時,能看到冉綺欠了她五十兩,月利五分。
彈幕:
我去,不僅周扒皮,還高利貸啊
不過冉綺簽的是誰的名字
李、芳、芳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芳芳姐真的會謝。
搞定榴花,丟下寫了李芳芳名字的欠條,冉綺快樂地走人。
傅含星等人忙上前去跟她相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