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彈著鋼琴,注視著她。
她想,那這一定是他送給她的曲子吧。
彈琴小姐笑起來,彈起冉綺說的印象最深刻的那一段。
她邊彈,邊微笑注視冉綺,溫柔地唱:
“沒有纏綿悱惻的場面,沒有對白的你愛我你是,我一場好夢”
恍惚間,冉綺聽著曲子,仿佛看到了什么,眼眸變得迷蒙。
彈琴小姐道:“這首歌叫情歌,彈這首曲子送你的人,肯定喜歡你。七夕節就要到了,你要是也喜歡他,也許還能”
話音戛然而止。
彈琴小姐看見面前瘦弱的小姑娘,眼眶紅紅的。
彈琴小姐立刻掏出紙巾遞給冉綺,安慰道:“沒關系,就算錯過”
“沒有錯過。”
冉綺接過紙巾道謝,燦爛地笑道:“我和他一定是非常美好的故事,因為我記得,最后離開的時候,我很開心。”
她隱約記起,她和葉組長談了一場戀愛。
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
但冉綺想,既然最后自己是開心的,那說明這段感情她并沒有任何遺憾,他肯定也是。
就是好可惜,她竟然不記得自己的初戀具體是怎樣的
冉綺只對這個不滿。
她再次向彈琴小姐道謝,向李芳芳和馬園園吐槽著自己竟然忘了初戀,上樓吃火鍋去了。
不用擔心這周會發生上周的集體自殺事件。
因為之前傅含星和她說過,機構已經安排了很多便衣,在人口密集的地方待命,以防萬一。
一人兩鬼訂了個包間,點了一大桌菜,開開心心涮火鍋的時候,冉綺連要吐槽的事都拋之腦后了。
淮城私立醫院搶救室。
數名專門為江遣欲隨時待命的專家醫生,緊張地盯著監控儀器上的數值,同時調整機器,為手術臺上的江遣欲實施搶救。
江遣欲的身子一直很不好,突然需要救治,對于各位醫生來說已是家常便飯。
可他
的身體情況仍是每次都讓他們提心吊膽。
甚至有時候他們自己都覺得他能活過來是很不可思議的。
江遣欲半睜著眼睛,沒有完全昏迷。
他腦海里多出很多記憶。
記憶里,總有一個嬌小的身影,在他眼前轉來轉去,對他十分親昵,一次又一次撲進他懷里。
他每次接住她,抱住她,就不想再松開她
那些畫面,逐漸匯聚,定格在一條墨綠發帶上。
他將墨綠發帶系在她發尾上,俯身在她額角落下一吻。
他能感覺到那時的自己在害怕。
害怕她有危險,害怕她出事。
為什么那樣害怕
因為,他好像嘗過失去的滋味,很痛,痛得難以呼吸
突然一陣腥甜上涌,江遣欲咳出血來,血沫濺紅了他的氧氣罩。
醫生立刻拿下積血的氧氣罩,為他更換備用的。
生理性眼淚不受控制地從江遣欲眼角滑落,他發出微弱的聲音。
醫生靠近他,詢問他在說什么。
聽到兩個字,一名醫生立刻跑出搶救室,詢問等在搶救室外的傅含星這兩個字是什么意思
“江先生說冉綺你確定”傅含星懷疑醫生聽錯了。
醫生肯定自己沒聽錯。
傅含星讓他回搶救室,拿出手機打電話給冉綺。
冉綺正在吃火鍋,接到電話還以為出了什么大事,立刻趕往淮城私立醫院。
傅含星派人在一樓等她,一見她立刻將她帶上頂樓。
傅含星道:“江先生搶救的時候念你的名字,我想他可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他讓冉綺換上消毒服,進入搶救室。
冉綺臨危受命,有點激動。
聽傅含星說,一般都是機構一把手才會和江遣欲私下聊機密。
現在,冉綺感覺自己也好像領導級別的大人物,正準備去聽江遣欲的重要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