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種想法她不敢說出口。怕特殊機構以為她詛咒江遣欲,把她噶了。
她緊張又興奮地走進搶救室,來到正接受搶救的江遣欲身邊,在他耳邊溫聲道:“江先生,你有什么事要告訴我”
江遣欲的搶救和一般的搶救不一樣,主要是用機器調節生命循環,輔助他自身挺過來。
他聽到她的聲音,手指動了動。
冉綺立刻把手湊過去,手掌攤開,等他在自己手中寫字。
可他沒寫,他的手指艱難而緩慢地爬上了她的手掌。
然后,握住了她的手。
冉綺:
她猜測他這舉動是什么意思。
猜了幾秒,猜不出來。
她直接問:“江先生,你的意思是”
江遣欲握著她的手,唇間輕動,發出微弱的氣聲。
冉綺起先沒聽清,過了會兒才聽他見,他在喊她的名字。
冉綺期待地道:“我在,是我,你有什么要交代的”
江遣欲聽到她的聲音,不說話了,緊皺的眉頭舒展開,手搭在她手上。
他修長的手比她的手大好多,完完全全蓋住了她的手。
冉綺懵然地對醫師們眨眨眼。
他不說話了,這咋整
醫師們嚴陣以待地盯著江遣欲在回升的生命數值,沒人搭理她。
冉綺想離開,小心翼翼地要抽回自己的手。
江遣欲的氣息又沉重起來,原本放在她手上的手收緊。
冉綺耳朵幾乎貼在他嘴邊,聽見他又在喊她的名字。
可是除了喊名字,他不說別的。
冉綺知道自己是走不成了,百無聊賴地趴在手術臺邊,被他握著手。
他輕喊一聲:“冉綺”
她:“我在。”
“冉綺”
“在呢在呢。”
“冉綺”
“在在在,在你旁邊呢。”
她越應聲,語氣越像哄小孩兒。
江遣欲被推回病房時,身邊還跟著被他握著手,表情困惑又麻木的冉綺。
傅含星連跑過來問她:“江先生跟你說什么了”
冉綺一臉深沉:“說了三十五遍我的名字。”
這是她感到無聊之后開始數的,實際上他喊她名字的次數更多。
傅含星:
冉綺無奈聳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江遣欲為什么這樣。
傅含星便道算了,讓冉綺回去休息,過兩天把這次游戲副本的報告寫好交過來。
冉綺試探著抽回自己的手,病床上閉著眼睛的江遣欲立刻手指收緊抓住她。
冉綺對傅含星眨眨眼:不行啊,這孩子現在離不開我啊。
傅含星:
他目送著冉綺跟著病床回病房,不由得開始思考:難道冉綺是個相當重要的人物
他決定向上級打個報告。
至于有沒有可能單純是江遣欲對冉綺有些特殊
這種猜測,傅含星連想都沒想過。
因為江遣欲這人對視他如珍寶的親生父母都冷淡疏離,只能偽裝出虛假的情意。
他天生缺乏感情。
江遣欲的生命體征平穩下來,冉綺趴在他病床邊,無聊得犯困。
她是熬不住的人,困了就要睡。
睡得迷迷糊糊的,她含糊地叫了個名字,順著握住她的手,輕車熟路地爬上床去。
這人也很熟練地抱住她。
她往他懷里鉆了鉆,本能地囁嚅著叫了個字:“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