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綺面露難色。
孩子砸吧著嘴餓了。
她想了想,打算手指給她嗦嗦。
手指還沒遞過去,李欽蒼就把她手按下,滿臉不高興。
冉綺
解釋道“她餓了。”
李欽蒼跟她委屈上了,握著她的手道“這是”我的
“反正她不可以吃。這孩子你養不了,她遲早要死的。”
冉綺盯著李欽蒼看了會兒,對著孩子嘆了口氣。
李欽蒼順勢把她的手牽在自己手中。
冉綺單手抱孩子太辛苦,他就還是把孩子放籃子里,不讓冉綺抱。
他道“這種孩子活不下去的,他們不僅身體畸形,內臟也畸形。沒幾天就會死了。”
就算是這樣,冉綺也沒法兒在他們沒死的時候就把他們扔掉。
她把孩子抱回懷里,憐憫地道“那就在她活著的時候好好養她。”
孩子躺在她懷里,純澈的目光映著她的臉。
冉綺對孩子做鬼臉,逗她笑。
孩子無聲地咧嘴,無力地把頭往冉綺懷里靠,眼睛閉上,很快沒了呼吸。
冉綺愣住。
李欽蒼一臉“我說的吧,她活不了”,卻沒說什么揶揄的話,安慰地抱住冉綺的腰。
冉綺沒法兒帶孩子回家,抱著孩子進入樹林,找了一塊空地,將孩子埋了。
埋完孩子,看著那塊空地,她覺得荒謬地笑了下,自言自語地小聲道“那些孩子不會都是我埋的吧”
彈幕覺得不可能,一百年,孩子都該化為白骨了。
冉綺想想也是,心情低落地和李欽蒼手牽著手回家。
她做好了看到李家父子復活的心理準備,卻沒想到一推門,就看見兩個容貌清秀的陌生人悠閑地坐在屋檐下。
三個容貌年輕,但神態滄桑麻木的女人正在伺候他們。
那樣清秀的臉很虛假,還有幾分眼熟。
冉綺關了美顏,倉促幾眼,就看到這倆人分明是“復活”的李家父子
他們皮膚灰白,雙眼渾濁渙散,皮下青紫色筋絡明顯,臉上有數道黑線縫合的痕跡。
但縫好的傷無法愈合,只能放任皮肉腐爛流膿,長出斑斑點點的霉菌與黃色分泌物。
三個女兒的伺候,就是用鑷子從他們臉上的傷里挑出蟲卵與蛆蟲。
冉綺連忙開回美顏,但彈幕已經被嘔刷屏。
她裝作沒看到這兩人,要和李欽蒼回房。
李老頭突然笑著叫住她道“冉綺回來啦。”
冉綺“嗯”了一聲。
李老頭直勾勾地盯著她,對她招招手“到爺爺這兒來。”
冉綺不想過去,說了聲“我回房了”就進屋了。
李老頭和兒子李軍也不生氣,二人對視一眼,望著已經昏暗的天空笑起來。
冉綺回房,洗漱完就上床準備睡覺了。
李欽蒼已經長大,他們本不該睡在一起。
可是李家沒別的空房了,讓冉綺去別的臟兮兮的房間和李家人擠在一起,冉綺是不愿意的。
她和李欽蒼各占一個床邊,蓋上被子,看著李欽蒼。
她有點好奇,自己在夢里這個時空是以什么形式存在的。
為什么其他人表現得很正常,好像她就是在這里生活的。
唯獨李欽蒼,似乎知道她其實是隔一段時間才來的。
她斟酌了一下用詞,問出自己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