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欽蒼看她的目光很熱烈,回答道“我和他們不一樣。當你來的時候,他們腦海里會被自動補全你不在的這些年的記憶,但我能分辨記憶里的你是真是假。”
他知道她什么時候離開,什么時候出現。
當真正的她出現,他總是第一秒就能認出她。
李欽蒼對她笑起來,眼眸里都是她。
他明明睡在床的另一側,沒
有向自己靠近。但冉綺突然感覺到,有什么溫熱的東西爬過來,勾住了自己的腰。
她掀開被子往里看,是一條蛇尾。
蛇尾端部連著李欽蒼的腰。
冉綺確實是怕蛇的。可是知道這是李欽蒼的蛇尾,她莫名就不怕了。
她甚至還會覺得,他尾巴的鱗片好像黑曜石,好漂亮。
她手放在蛇尾上輕輕一撫,纏她的蛇尾應激反應般收緊了。
她看向李欽蒼,他不知何時到了她面前,離她很近,手在被子里摸索著,握住她的手,漸漸與她十指相扣。
他依戀地道“你還沒給我剪頭發。”
冉綺這才想起自己竟然忘了這茬,點燃蠟燭,從抽屜里拿出剪刀。
她盤腿坐在床上,李欽蒼恢復了雙腿。
冉綺給他穿褲子,開玩笑道“你以后穿袍子吧,不然變成蛇尾的時候,總是掉褲子。”
李欽蒼十歲了,知道了害羞了,白嫩的臉被染紅。
但他的目光一點也不躲閃,堅定地注視著她,撲進她懷里,把臉埋在她懷中,“掉了也沒關系,你給我穿。”
冉綺“那我要是不給你穿呢”
李欽蒼在她懷里抬起頭來,黝黑的眼眸純凈而炙熱,輕聲道“那就不穿反正我不會在別人面前這樣變蛇尾的。”
冉綺對上他的眼瞳,竟奇異地有種被蠱惑的恍惚感。
等她回過神來,李欽蒼還靠在她懷里,暢享未來道“等你下次來,我就長大了。”
他穿好了褲子,冉綺讓他坐正,拿起剪刀,握住他的長發要給他剪,道“嗯,可能是的。”
她也說不準。
李欽蒼直白而又坦誠地道“到時候也許是我的發情期。”
冉綺手一頓。
她幻聽了吧
這孩子說啥呢
“我有發情期的,一個人很難熬的。”
李欽蒼又黏回來,像一條沒有骨頭的蛇般纏著她撒嬌,然后又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充滿期待地道“我等你。”
冉綺
你等我什么你才十歲啊我的寶
她沒把李欽蒼真的當弟弟,不覺得他好像喜歡自己有什么問題,就是覺得他現在太小了。
冉綺把李欽蒼推回去,“你這個想法真刑。”
李欽蒼以為她答應了,低低地嗯一聲。
冉綺正要好好教導他,小孩子不要這么早熟,有什么等長大了再說。
在這個世界她只喜歡李欽蒼,到時候她要是還喜歡他,不排斥,跟他談個戀愛也不是不可以。
但前提是,他得長大。
她還沒開口,突然就聽見外面傳來敲門聲,李欽蒼的頭發還沒剪呢。
李欽蒼臉上露出被打擾的不悅,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繼宗。
繼宗提著個籃子道“又有孩子出生了,大晚上的,你跟我去換吧,就不麻煩四姐了。”
四姐就是冉綺。
冉綺不在的時候,他們都是如此。
他不能推脫不去,否則他們會覺得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