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望道“困住他們的,就是他們的邪身。想要離開,他們只有除掉邪身。”
冉綺“邪身是怎么誕生的”
之前竺婆只是打了個比方說明邪身為什么會比正身更先出現,并沒有說清楚是怎么來的。
秦望領冉綺回到陽光下落座,慢條斯理地倒了杯水,“這要從竺殿村不允許有雙胎說起。”
雙胎本寓意吉祥,直到竺殿村中有一戶人家的雙胞胎兄弟,利用雙胎身份,互相偽造不在場證明,犯下諸多案件,害死了一名少女。
少女死后化作怨鬼,看到雙胎兄弟被村民處死,才得以安息。
這事本該就此作罷,然而有心術不正之人,因仇家生了雙胎,開始以少女名義謠傳少女對雙胎下了詛咒。
時間久了,這話越傳越離譜,雙胎就成了竺殿村里最不祥的東西。
“竺殿村因此殺了無數雙胎
,嬰兒化作怨鬼,比普通人怨氣更重。被村民溺死嬰孩的河,就成了一條積滿怨氣的河。村民從不敢飲用河里的水,直到有一戶人家生孩子時,沒有請人接生,自己生下了一對雙胎。”
“這對雙胎被家里人藏起一個,另一個則正常生活。家里人時常讓他們互換身份,他們形同一人,關系十分要好。直到孩子四歲,不懂事的他們在家人農忙時一起跑出去玩耍,被人發現了。”
“兩個孩子被追捕,其中一個跑得慢,落到了村民手中,另一個跑回家躲進了地洞里。”
“村民帶著孩子來他們家抓另一個,家人無論如何也不承認他們還有一個孩子,被抓的孩子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被嚇得不敢說話。”
“村民們四處搜尋孩子無果,就在那戶人家的家里,將孩子連同大人一起處決。躲在地洞的孩子親眼看著這一幕,看到母親臨死前,還趴在血泊里示意他不要出聲。”
“那孩子在地洞里被嚇傻了,深夜回過神來,從地洞出來,連夜跑出了竺殿村,來到武舟城。”
冉綺認真地聽著,在秦望喝水不說時,疑惑地問“你怎么對這人的事知道得這么清楚”
他不是說他不了解竺殿村的事嗎
這人和邪身又有什么關系
秦望從容地喝完水,道“那個孩子跑來武舟城后,被廟里掃地的老人收養了。”
冉綺驚訝不已,更有興致地聽他繼續說。
秦望道“孩子年幼,又受了很大打擊,本來不記得那些事。可竺殿村的人時常來向我祈求,他們所求的一些事,不斷提醒那些孩子,他經歷過的家破人亡。”
“這孩子忘不了仇恨,祈求我幫他。我指點他回到竺殿村,將殺嬰的河水灌入竺殿村人飲用的井里。”
“他為了報仇,離開武舟城外出掙錢,改名換姓以做善事的名義回到竺殿村,將井中的地下水道與河水打通。村民從此開始飲用飽含怨氣的河水。”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與他們相融的怨氣,附著其中的嬰孩鬼魂,就成了他們的邪身。”
“這時候武舟城戰亂,死人越來越多,怨氣陰氣越發重,這就成了一座被陰物占領的死城。”
“竺殿村的人有三位神婆庇護,即便有邪身,也未被威脅到生命。那孩子不甘心,投奔了邪祟,擁護邪祟為他的神,帶領邪身信奉邪祟,在邪祟的幫助下,將竺殿村的人全部引到了這座死城,從此被困在此處。”
“這地方被陰邪之氣與恐懼滋養久了,已成一處異地。竺殿村亦是如此。不過竺殿村在人被引進這座城時,就被邪祟吞進了身體里。”
冉綺聽完怔了好半晌。
五味雜陳地想竺殿村的人真是自食惡果。
要不是他們讓秦望變成了這樣,秦望也不會別人一求便應,告訴那些孩子要如何報復竺殿村。
她回憶起她第一次去竺殿村看到的那家院子。心想院墻上孩子刻的畫,就是這個故事嗎
冉綺唏噓了一會兒,想去找傅含星和段心竹討論。
她對秦望道謝,告訴他想去找傅含星和段心竹。
那二人就住在隔壁,不遠。
秦望頷首答應。
冉綺站起身往外跑,未跑出去多遠,聽見身后響起腳步聲。
回過頭,看見秦望走了過來。
冉綺“你也去”
秦望“不可以”
以前他和邪祟井水不犯河水,邪祟從不會來到他的地方。但昨夜邪祟竟然冒險在他眼皮底下作祟。
而他也理解了邪祟不顧一切吃掉她的沖動那是一種可以無視一切阻礙的濃重欲念。
和食欲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