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媽媽嘆息,“他在門口幫別人躲進防空洞,快關門的時候打算擠進去,卻被人拉出來摔到一邊,眼鏡都摔碎了。拉他的人自己擠進去了。”
冉綺問“這年輕人長什么樣”
“高高瘦瘦,身板很薄,但是眼睛很亮。穿西裝,瞧著挺體面。”
這描述,像許和平。
許和平這樣的人會這樣幫助別人不奇怪。
現在轟炸暫時停歇,希望許和平沒事。
冉綺思忖著,沒再問出什么,開始處理這群敵軍。
有芳芳姐和園園姐協助,讓這群人聽話是分分鐘
的事。
冉綺問清如何用暗號讓轟炸機降落,將自己用美人a摹成軍官模樣,站在醉夢樓門口做手勢,示意這里有情況,讓飛行員下來。
兩輛轟炸機在廣場大街降落,飛行員剛下機就被冉綺挾持,丟進醉夢樓。
沒了轟炸機,普通士兵用兌換的藥劑就能輕松解決。
冉綺把槍給丁媽媽和樓里姑娘。
將丁媽媽和幾名膽大的姑娘,用美人a偽裝成軍官及士兵的模樣,以防待會兒還有軍隊來。
她請芳芳姐和園園姐在此看好這群人,正好在這兒避避太陽,自己往防空洞的方向搜查。
她承諾不會離太遠,李芳芳和馬園園因此還算放心。
有很多人沒能進入防空洞,去找他們,既能把他們帶來醉夢樓躲藏,又能打聽消息,簡直兩全其美。
不過那些人不知躲哪兒去了。
冉綺沒找到,只經過一間巷子時,突然被叫住。
她循聲向巷子里看,許和平正在里面向她招手,示意她躲過來。
冉綺對他親和地笑起來,“沒事兒,轟炸機和外面的士兵我都解決了,你出來吧。我帶你去更安全的地方。”
許和平模樣整潔,視線透過干凈的鏡片,穿過狹窄潮濕的巷,盯著她看了會兒,走向她,“你怎么沒去防空洞”
冉綺半開玩笑道“聽人說,你沒能擠進防空洞,我就來找你啦。像你這樣的人,若是出事了,我會很難過的。”
許和平走到她身邊,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就一個連想寫的報道都不敢寫的小記者,我這樣的人,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可難過的。”
冉綺和他一起往醉夢樓方向走去,“你熱心,善良,赤忱。最重要的是,你是芳芳姐的好朋友,你要是死了,她肯定會很難過的。”
許和平不知想到什么,眸光黯淡一瞬,失了笑意,“是啊”
他抬起頭,望向被炸得崩塌了一大半的大樓廢墟,輕聲道“倘若我死了,她一定會難過。”
冉綺若有所指地道“倘若你不是你,她也會難過的。”
許和平一怔,笑容擴大,“我怎么會不是我”
冉綺手背在身后,悄悄使用請假條保護自己,再將兌換的最高級防護罩握在手里,凝視著他的雙眸,“我不知道呀。”
“我只知道,她會在很多很多年后,連自己生活過的地方都記不清,卻依然記得,你是個很好的人。”
許和平安靜地微笑,笑容顯得僵硬,“你到底是什么人”
冉綺反問“你呢你是許和平嗎”
“”
空蕩的城里寂靜得只有風聲,空氣中彌漫硝煙與血的氣味。
彈幕
許和平怎么回事他不會就是那個吧
臥槽我突然想到,好像每次綺寶或者芳芳姐,接觸到許和平之后,就會開戰。而且,他的鏡片丁媽媽不是說他鏡片碎了嗎
我記得他原本戴的就是這副鏡框,現在眼鏡沒碎,他整個人看起來也不像是從人堆里被擠出來的。正常人會有心思在戰亂時這么打理自己嗎
綺寶就是憑這些判斷出來的嗎
冉綺當然不是。
她一開始只是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