榊原住在特殊的病房里,他幾乎沒有出過門,家和病房是他最熟悉的兩個地方。
榊原是不幸的,出生就罹患罕見病癥,他的雙腿失去了知覺,從小就與輪椅為伴。身體脆弱,他更無法外出,只能孤零零地待在家里,日復一日地數著樓下來來往往的車輛。
榊原又是幸運的,他沒有被家人放棄。從未見過自己母親的他,從小和父親相依為命。而父親榊原知輝為仙臺政府工作,脾氣溫和,作為政府員工,收入也不錯,所以一直沒有停下過對他的治療。
隨著病情惡化,榊原的父親下了一個決定,將他送去了更高級的私立醫院進行治療。治療過程無趣乏味,日復一日地打針、抽血、吃藥,每天的生活枯燥重復。
他唯一的娛樂就是追劇。在醫院的大屏幕上觀看以黑崎一護為主角的冒險劇集。只不過這個劇集在黑崎一護決戰完藍染之后就戛然而止。他之后又換了病房,失去了醫院的大屏幕,也失去了自己唯一的樂趣。當他正為此哀悼時,在新病房里莫名出現了一臺儀器倉代替了床的位置。
難道是父親寄過來的禮物嗎榊原憐央猜測,不知道是吃藥還是什么原因,他的記憶力越來越差,他已經完全忘記上次見到父親是什么時候了。唯一深深印在他腦海里的,就只有他坐進前往醫院的黑色轎車時,父親眉頭緊鎖的模樣。
從腦海深處傳來了一聲聲不知意味的低語,似乎在不停地鼓動他進去。
他選擇了順從。
把自己挪進了游戲倉,映入他眼簾的是個碩大的純白色房間,空中懸浮著正世界角色扮演和逆世界建造模擬兩個充滿科技感的按鈕。在兩個按鈕中間下方,乖巧端坐著一只自稱為“客服”、會說話的白色波斯貓。
根據客服白貓的介紹,這是采用了最高精尖科技的全息游戲倉而榊原是這個游戲的內測玩家,他可以在和現實世界一模一樣的正世界里扮演死神中的隊長們;還可以在逆世界中自由建造靈王宮、瀞靈廷、流魂街。
總而言之,是一款非常高自由度的游戲,特別是對榊原憐央來說,要知道他被送進醫院前接觸的游戲可都是像素2d的。這跨度就像是從石器時代直接飛躍到了現代社會一樣。
正因為從未體驗過,榊原并不知道自己該什么時候下線客服白貓說一直不下線也沒關系。但他覺得還是先下線看一眼,他不想辛苦醫生跑過來叫醒他。
于是,確定了警察局是可以下線的安全區,又禮貌地向新認識的禪院真希、乙骨說了聲他有些困,先睡一會雖然榊原知道這一切都是游戲,但是他本身良好的家教讓他下意識選擇像對待真人一樣對待他們。
按下下線,意識從游戲里脫離。同時,充滿了高科技風的游戲倉內,安詳熟睡的少年濃密微翹的睫毛微微顫了顫,睜開了琥珀色的眼眸,發呆了一會才意識到自己在哪里。他伸出布滿針孔的羸瘦手臂推開了游戲倉的倉門,艱難地坐了起來。
他的黑發因為長久沒有修剪,毛茸茸的,像是云朵一般蓬松,還有幾縷頭發因為長期平躺倔強地翹起。在病房白織燈的照耀下,鍍上一層銀色的光輝。
榊原憐央慢吞吞地環視四周。
他的病房并不大,大概十個平方,內里非常簡單,原本的床鋪被游戲倉頂了之后就沒什么東西了。頂上的白織燈是唯一的光源,艱難地照亮了整個病房和病房外的部分漆黑的區域。
透過四周的玻璃窗,榊原沒有看到醫生的身影。等了一會還是沒有醫生出現,他猜測今天應該沒什么事情,于是又躺了回去,接著打游戲。
“歡迎回來”白色波斯貓像是早有準備地蹲在榊原意識體出現的地方,長長的貓尾劃過他的意識體,讓他覺得有些癢。
“你是接著玩角色扮演還是,去玩建造游戲后者還沒有體驗過呢”
“后者吧。”榊原覺得他需要完整的游戲體驗。
警察局。
千葉正盯著電腦上的快速閃動信息,匹配日番谷這個姓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