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都失去了武器,也就意味著,這將是一場更為純粹的較量。
他們必須完全依靠自身,力量、修為、術法,都有可能成為決定性的因素,成為決定勝敗的關鍵點。
而唐峭最不缺的,就是術法。
上輩子,她深知自己作為反派有多艱難,所以在修煉上比任何人都要努力。
唐清歡和同門培養感情的時候,她在修煉;唐清歡和朋友歷練游玩的時候,她在修煉;唐清歡和楚逸你儂我儂的時候,她還在修煉
可以說,除了走劇情,她將剩下的所有時間都放在了修煉上。
唐峭很清楚,想要確保自己在未來的無數戰斗中取得勝利,光是練劍是遠遠不夠的。她必須學會更多,運用更多,才能在一次次的危險中活下來。于是她天天往藏書閣跑,盡可能地學習各種術法,同時將這些術法與劍術結合起來,彌補劍術上的不足,讓自己在戰斗中變得更加靈活、機敏。
事實證明,雖然她在劍術上的天賦一般,但除了劍術,她表現出來的都很出色。
這也直接導致她在當年的宗門大比上出奇制勝,堪堪和沈漆燈打了個平手。
事后她也曾后悔過,但總體算起來,那些術法帶給她的益處還是非常大的。
就比如現在。
唐峭手持樹枝,身形一動,轉瞬消失在了原地。
沈漆燈立即轉身,獵獵風聲中,閃爍著金屬光芒的樹枝迎面劈下,他一把握住,用力一扯,瞬間拉近了二人間的距離。
“不是要請我嗎”他眼含笑意,直直注視她,“怎么還動手啊”
“沒有傷到人,就不叫動手。”唐峭也看著他,神色平靜柔和,呼吸分毫不亂,“這才叫動手”
話音未落,她驟然抬膝,狠狠踢向沈漆燈的腹部。不同于她平緩的語調,她的動作快而迅猛,令人防不勝防,精準力道中透出千錘百煉的狠厲。
沈漆燈沒有躲閃,被她一擊踢中。他像是感覺不到疼痛,非但沒有后退,反而輕柔地笑了。
“這么快就累了我感覺不到你的力量”
“你的錯覺。”
唐峭神色不變,握緊拳頭,朝沈漆燈的下頜揮出更為猛烈的一擊。
這一擊十分迅疾,速度極快,連空氣都發出沉悶的爆裂聲。沈漆燈立即偏頭,幾乎同一剎那,唐峭的拳頭擦過他的臉頰,一道細細的血痕隨之浮現。
沈漆燈側頭看了一眼。
只見唐峭細長泛白的指節間,正夾著一片纖薄的樹葉。
樹葉上泛著淡淡的暗金光芒,血色點綴在鋸齒般的葉邊,有種說不出的冶艷。
這次輪到唐峭笑了“是誰累了”
沈漆燈微微瞇眼,握緊二人手中的樹枝,陡然反手一擰。唐峭來不及松手,這一下逼得她被迫轉身,下一秒,沈漆燈已經絞住她的雙手,將她反鎖身前。
唐峭試圖掙脫,可惜二人體型懸殊,很快被沈漆燈以更強硬的力道制住。
他一只手環過她的身體,手掌牢牢按在她的腰側,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脖子,指腹輕壓在她跳動的脈搏上。
少女的腰肢軟而柔韌,就像她的脖頸一樣,纖細,修長,不堪一擊。
“你的花樣很多。”沈漆燈微微低頭,輕聲道,“完全不像剛入門的弟子。”
“這點花樣就算多了嗎”唐峭抬眸看他,明明視線是往上的,眼神卻更像俯視,“那你也許更該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她的眼睫濃密纖長,從沈漆燈的角度看去,猶如舒展的蝶翼。她仰起了脖子,瑩白的肌膚下是脆弱的血管,觸感細膩,熱度一點點地傳遞給他。
沈漆燈勾起嘴角,聲音輕似低喃“你的挑釁太低級了。”
“但是很管用。”
唐峭微微一笑,忽然低頭,猛地向后一撞,只聽“咚”的一聲悶響,沈漆燈微晃了晃,手上的力道輕了幾分。
很顯然,這一擊頭槌是他沒有預料到的。
唐峭趁此時機,迅速掙開他的鉗制,緊接著一個肘擊,狠狠襲向他的胸膛。
然而沈漆燈的反應也奇快,在唐峭的手肘即將擊中他的前一刻,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凌空一翻,瞬間落到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