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豎起拇指,往刀鋒上熟練地一劃,幾滴鮮血順著刀刃一路蜿蜒而下,刀身上浮現出黑色的霧氣,繚繞起伏,很快將她包裹起來。
霧氣只是包圍著她,卻沒有傷害她的意思。唐峭站在霧中,能明顯感覺到這些霧氣正在隨著她的呼吸律動起伏,仿佛與她融為一體。
扶稷繼續指導“現在把刀放入你的體內。”
唐峭發自內心地問“往哪兒放”
扶稷“哪兒順手往哪兒放”
唐峭聳了聳肩。
都以身為鞘了,其實放哪兒都順手,礙不著多大的事。但她今天一直將如晦背在身后,覺得這樣拔刀的手感也不錯,以此類推,就放到背后吧。
確定好位置,唐峭舉起九御,慢慢刺入后頸。
刀尖抵上她的后頸,卻沒有刺穿肌膚,而是一點點沒入,如同被吸收了一樣。直到刀身與刀柄完全進入她的后頸,她的皮下又亮起細微幽光,與脊柱的位置一致,襯得她膚色瑩白剔透。
唐峭閉上眼睛,看到九御就在自己的靈脈內,如同一棵樹的樹干,正在與流動的真氣緩慢融合。
“這樣就可以了”
“這樣就可以了。”扶稷聲音略低。
唐峭注意到他的表情里居然多了一抹釋然。
“對了,我還有一個問題。”唐峭突然開口,“如果在幻象里,我真的殺了自己的親人,結果會怎樣”
“你還是會得到九御。”扶稷回答道,“但你也會被九御的煞氣同化,成為九御的養料。”
唐峭“”
這狗東西真歹毒,早知道當時就應該多捅他幾刀了。
不過,提到捅刀這件事
唐峭略作思索,又道“還有一個問題。除了殺人,還有其他能離開幻象的辦法嗎”
雖然她毫不猶豫地殺死了當時的扶稷,但她相信,上輩子的唐清歡絕對下不了這個手。
那她是如何離開的
扶稷聞言,復雜地看了她一眼“其實,只要能讓我覺得你值得,幻象自會破解。”
作為幻象的主人,他會根據進入者在幻象里的表現,決定是否將九御交予此人。
而眼前這個少女則是強行破解了他的幻象,這的確是他沒有預料到的。
唐峭明白了。
原來還是個開放性的簡答題,怪不得唐清歡能無傷通關。
她恍然點頭,不再多問。
扶稷見她沒有再出聲,不由深深皺眉“你不想知道你是否值得嗎”
“沒興趣。”唐峭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反正九御已經是我的了。”
扶稷“”
二人腳下的石磚接連碎裂,大量水流涌了上來,瞬間淹沒了扶稷身后的祭壇。
“九御是把好刀。”扶稷的身形淡不可見,聲音如煙飄散,“請善待它”
他徹底消失了。
唐峭朝祭壇看了一眼,發現剛才還空空如也的祭壇里居然長出了幾根草。
這是投胎變成草了還是說這草也是秘寶的一部分
唐峭十分不解,眼見這個地方就快塌了,她索性將這幾根草收進儲物袋,然后結出防護罩,往漩渦的位置游去。
漩渦明顯比之前更加湍急。
唐峭好不容易鉆出水面,正要甩出藤蔓,漩渦突然歸于靜止,緊接著,這個陀螺一樣的水渦便消失了。
不僅如此,連水流也在不知不覺中倒轉了,開始浩浩蕩蕩地往她來時的方向流去。
看來下面的東西是徹底消失了。
唐峭放出藤蔓,正要往右側石壁甩去,一個人形物體突然從另一條河道沖了出來。
唐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