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東西
她有點懵,下意識甩出藤蔓,像捆粽子一樣,捆住了那個人形物體。
但那個人形物體顯然比她重很多,她的力道不足以將對方拉過來,反而還因為水流和慣性的問題,被對方帶著一起流走了。
唐峭“”
莫名有種搭順風車的感覺是怎么回事
如此一來,反而省了不少力。唐峭樂得清閑,干脆就這么一路順著流,直到看見之前的懸崖,才又放出幾根藤蔓,強行減慢人形物體的速度。
這次又有拉雪橇的感覺了。
唐峭將藤蔓甩到那棵參天古樹的枝椏上,縱身一躍,從水里跳回了懸崖邊。她先用術法烘干自己,接著將藤蔓繞在樹上,借著樹干的支撐,將下面的人一點點往上拉。
就在這時,身后突然響起一道好奇的聲音。
“你在做什么”
唐峭動作一頓。
這個聲音,她可太熟悉了。
唐峭微移視線,果然看到黑衣少年不急不緩地走了過來。
他的臉頰上還殘留著那道細細的傷口,血跡凝成一道暗紅色的線,他卻毫不在意,只是以一種審視的目光,專注地、認真地盯著她。
唐峭注意到天宇開霽已經回到了他的身上。
看來胡朔這人確實不行,連自用的迷藥都劣質得驚人。
“胡朔呢”唐峭發現自己已經是第二次問這個問題了。
沈漆燈微微偏頭“你很關心他”
“好歹也是我的合作伙伴”唐峭頓了頓,“關心一下也很正常吧”
“嗯,有道理。”沈漆燈淡淡地說,“但很可惜,他已經死了。”
唐峭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畢竟那家伙可是偷襲了沈漆燈,還用迷藥迷暈了他,沈漆燈這么心狠手辣又睚眥必報的一個人,不殺胡朔才怪。
說不定下一個就輪到她了。
唐峭暗暗提高警惕,誰料沈漆燈并沒有再說什么,反而走到懸崖邊,往下面瞥了一眼。
“那是什么東西”
唐峭“應該是人”
這話題也太跳躍了。
“你要救他嗎”沈漆燈又問。
他的語氣很平淡,神色也很平淡,仿佛只是隨口一問,并不在意她會如何回答。
但唐峭卻沒有因此而掉以輕心。
她斟酌幾秒,慢慢道“可以救,也可以不救。”
沈漆燈“為何”
唐峭平靜道“救了,是我行俠仗義;不救,是他造化如此。”
沈漆燈聞言,若有所思地低語“造化如此么”
他眼睫低垂,神色空靜,思緒仿佛飄到了很遠的地方。
他又想到什么了
唐峭奇怪地看著他。
然而不等她多想,沈漆燈忽又抬眸“你找到秘寶了”
這個話題也太跳躍了吧
唐峭忍不住在心底再次感慨。有時候她真的很想看看沈漆燈的腦子究竟什么構造,明明外表看著也挺正常,然而言行舉止卻總是無法預測,時而安分守己時而隨心所欲,讓人捉摸不透。
可能腦子有病的人都是這樣吧。
唐峭收起思緒,遺憾地搖頭嘆氣“完全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