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最重要的東西,所以無論如何也不會放在別的地方,只有隨身攜帶,才會讓她感到真正的安心。
唐峭沒有否認“你覺得會在哪里”
沈漆燈眸光微動。
他真的思考了這個問題。雖然只有一瞬間,但唐峭還是抓住了這個時機。
在易晉的那一晚,她意外發現,作為對手,沈漆燈過于在意她的一舉一動雖然聽起來不足為懼,但在關鍵時刻,卻會成為他的致命弱點。
現在,就是那個所謂的關鍵時刻。
鎖鏈再次沖天而起,以極快的速度綁住了沈漆燈的四肢。沈漆燈腰腹一動,唐峭立刻緊緊抓住他的手腕,不讓他反擊。
疾風獵獵,伴隨著鎖鏈碰撞的聲響,二人同時狠狠墜落下去。
塵土飛揚,擂臺再次響起震耳欲聾的轟鳴。
“怎么樣了怎么樣了”
“看不見啊”
“都打成這樣了,這次應該不會再繼續了吧”
臺下眾人急切地想要得知比試結果,紛紛伸長脖子向臺上張望。然而站在外側的長老對之前那一道劍光仍心有余悸,不敢再上前確認,短短數十秒內,竟無人一人有所動作,所有人都在等著臺上的動靜。
終于,塵土漸漸彌散,現出擂臺上兩道重疊的身影。
唐峭正牢牢壓在沈漆燈的身上。
她一只手按住沈漆燈握劍的手,另一只手握住刀柄,刀尖穩穩插在石磚的縫隙里,距離沈漆燈的脖子只有一寸。
她的頭發都散開了,嘴角也溢出一線鮮血。但她的腰背卻極其挺拔,凝視沈漆燈的目光也極其專注,像她的刀刃一樣,雪亮而鋒銳。
臺下的天樞弟子寂靜無聲。
他們從未見過沈漆燈這般狼狽的樣子。從來都只是他打倒別人,沒想到有一天,他也會被別人打倒,而且還倒得如此徹底。
“唐峭贏了”
臺下驟然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聲,不等長老宣布,他們便迫不及待地喊出了比試結果。
唐峭的胸口劇烈起伏。
即使在墜落的過程中,她和沈漆燈的打斗仍然沒有停止,不僅是她,沈漆燈也耗盡了體力。
被她壓制的少年此時正微微喘息,他眉眼彎彎,明明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血,臉上的笑容卻愉快而肆意。
唐峭定定地看著他“我贏了。”
“嗯。”沈漆燈輕笑著應聲。
唐峭繼續道“我利用了你的弱點。”
“嗯。”沈漆燈還是笑。
唐峭一把揪住他的衣襟“不準嗯”
“那你想讓我說什么”沈漆燈抬起一只手,搭在她的后腰上,“你贏了,你讓我說什么都可以。”
唐峭沒有回答。
她確實贏了,終于打敗了這個和她糾纏了數十年的宿敵,而且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按理說她現在應該非常高興才對,但奇怪的是,她的內心卻涌起了一種完全相反的情緒。
好像,還有什么沒有得到滿足。
她的內心躁動不安,仿佛在抵觸徹底的休止,又仿佛在渴望更多的糾纏。
她靜靜看著沈漆燈,半晌,輕輕開口“什么都好,隨便說點什么。”
“好吧。那我問你一個問題。”
唐峭神色平靜“什么問題”
沈漆燈笑眼看她,眸光晶亮,語氣里透著掩蓋不住的興奮。
“你還記得那封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