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峭一直以為重生的人只有自己。
畢竟她有系統,即便現在系統已經消失了,但這種事怎么看都和系統脫不了干系。所以她從未懷疑過,除了自己,還會有其他人和她經歷了同樣的事。
更別說那個人還是她的死對頭,沈漆燈。
簡直不可思議。
怪不得之前自己怎么修煉都打不贏他,連用上九御也只能和他打個平手,她還以為是這家伙遇強則強、進步神速
現在一切都能解釋得通了。
因為他們都是重生者。在她回顧功法、提升修為的時候,沈漆燈也在做著同樣的事。
那么重點來了,他是何時重生的又是如何重生的
唐峭心念電轉,本想好好思考這個問題,可思緒總是控制不住地飄遠,像是散逸的螢火蟲一般,飛到那個沈漆燈來找她的夜晚。
那一晚,她以為自己會死,不但承認了情書里的內容,還說了好多肉麻又惡心的情話
什么“一見鐘情”、“至死不渝”、“一往情深”
唐峭現在回想起來,都忍不住冒雞皮疙瘩。
而且看沈漆燈剛才那副樣子,八成也記得那些情話。
太可怕了,簡直太可怕了,比她輸給沈漆燈還要可怕
唐峭第一次感到了絕望。
要不一刀捅死自己,再重生一次
不行,要是這次重生不了呢
或者捅死沈漆燈,讓這件事徹底爛在她肚子里。
也不行,要是沈漆燈還能重生呢
或者
唐峭絞盡腦汁想了半天,最后悲哀地發現,除非自己的臉皮變得和沈漆燈一樣厚,否則她就無法淡定地面對這件事。
這時,門外響起敲門聲“唐峭,你在里面嗎”
“峭峭峭峭”
“曉曉,小聲一點”
是殷曉他們的聲音。
唐峭莫名松了一口氣,出聲應道“進來吧。”
上官屏三人推門走了進來。
他們也看了剛才那場比試,一個個滿面紅光、神采飛揚,看起來比唐峭這個當事人還要高興。
“峭峭,好棒”
殷曉第一個撲上來,唐峭眼疾手快地將水杯放至一旁,然后伸手接住了她。
“你好厲害啊,我都不知道原來你還會刀法,剛才我在下面都看呆了”上官屏也湊過來,雙眼放光,張嘴便是一通猛夸。
唐峭勉強提了下嘴角“僥幸,僥幸而已。”
“才不是呢,好多人都說你厲害。”上官屏扭頭看向殷云,“你們也聽到了,對吧”
“嗯”殷云點了下頭,接著露出擔憂之色,“你還好嗎傷得重不重”
他們都看到唐峭流血了,雖然遠不如沈漆燈那么嚴重,但血是從嘴角出來的,考慮到內傷的可能性比較大,應該也好不到哪兒去。
“沒事。”唐峭搖搖頭,“一點小傷而已,歇兩天就好了。”
“兩天”上官屏驚訝道,“那你明天的比試怎么辦”
唐峭這才想過來自己明天還要繼續比試。
她想了想,毫不猶豫地說“不比了。”
“不比了”上官屏與殷云對視一眼,“你的意思是,你要棄權”
“嗯。”唐峭點頭,“我已經不想比了,剛好又有傷在身,就到此為止吧。”
“這好可惜”
上官屏面露惋惜,本想再勸勸唐峭,但見殷云什么都沒說,反而神色贊同,于是也默默將嘴邊的話咽回了肚子里。
確實,大比年年有,但身體只有一副。若是為了大比傷了身體,就太得不償失了。
而且唐峭棄權肯定有她自己的考慮。自己作為她的朋友,應該尊重她的決定,而不是讓她為難。
想通了這一點,上官屏旋即又道“不比也好,明天我們一起出去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