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即使過了千年,他還是這么多嘴。”烏翦幽幽嘆氣,“不過,你竟然直接來問我,也讓我很意外。”
唐峭坦言道“我喜歡掌握主動權。”
“可惜了。”烏翦嫣然一笑,眼神冷而艷,輕易便能讓人沉溺,“如果能早點遇見你,或許我們能成為關系不錯的朋友。”
唐峭“現在不可以嗎”
烏翦輕輕搖頭。
“從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了。”她說,“你和我們的立場不同。”
“不是立場不同。”唐峭神色認真,“只是無法對你們的處境感同身受。”
她并不懼怕說真話,因為她看得出來,烏翦喜歡坦率的人。
這一點,他們四個都是一樣的,否則她在踏入這座行宮的當夜便死了。
烏翦聞言,輕輕笑了。
“無法感受,才是正確的。”她語氣輕飄,眼睫明明是低垂的,卻似乎看向很遠的地方,“被最信任的人背叛,那是怎樣的痛楚啊”
唐峭發現她說的是姬蒼。
比起姬蒼的死法,明明是她更慘。但她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感受,而是更恨殺死姬蒼的那些人。
唐峭斟酌著開口“你與人皇陛下”
“不要想多了。我與陛下之間,并無男女之情。”烏翦的表情很平靜,“陛下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家人,更是我誓死追隨的人。”
唐峭點點頭“明白了。”
他們四人的情誼太深,根本無法分割,這也是他們會一起復活的原因。
“如此一來,你應該明白我為什么要對你下禁制了吧”烏翦說道,“雖然陛下愿意留下你,但我不會允許陛下身邊有任何可能威脅到他的存在。”
唐峭敏銳地發現了她話語里的玄機。
在烏翦看來,她的存在能對姬蒼構成威脅這是否意味著,隱藏在九御里的力量,強大到可以改變整個局勢
對唐峭來說,這三天堪稱平靜,但對于天樞來說,卻無比忙碌。
雖然天樞弟子們并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么,但那些參與過人皇討伐戰的世家卻與天樞達成了聯合。
眾人聚在一起制定戰斗計劃,緊張而嚴密地進行著戰前準備,直到第四天,一切終于準備就緒。
宋皎回到清光峰已是傍晚。
暮光籠罩著清光峰,余暉西斜而下,將竹樓映成柔和的金色。
沈漆燈支著膝蓋坐在竹樓頂上,肩上伏著一條純黑的小蛇,蛇首對著西南方,和沈漆燈注視的方向完全一致。
“漆燈。”宋皎站在竹樓下面叫他。
沈漆燈聽到他的聲音,拍了拍衣擺上并不存在的浮塵,起身站了起來。
“可以出發了嗎”他的眼睫在余暉下是蜜般的琥珀色,靜靜流淌著,剔透而晶亮。
宋皎能感覺到他的迫不及待。
“可以了。”宋皎無奈點頭,“今夜就出發。”
沈漆燈聞言,輕勾了下嘴角,從竹樓頂上一躍而下。
黑蛇化作一道細長黑霧,輕飄飄地回到他的腕上。
宋皎眼神復雜地瞥了一眼,轉身向主殿走去。
“跟我來吧。”
沈漆燈微微側頭,看向西南方向的天空,眼底泛起一絲笑意。
該去接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