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云捏緊手心,艱難權衡了半晌,最后還是沒忍住“我去問問”
“我也去”
三人立即跑出竹林,正好司空縉和夕照峰主走了過來,看見這三人的表情,司空縉頓時猜到了什么。
上官屏心急嘴快,還沒跑到面前,就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口了“司空師父,殷家村真的被人皇囚禁了嗎”
夕照峰主聞言,下意識為難地看向司空縉。
這個反應落在殷云眼里,他瞬間便明白了。他下意識就想向唐峭求助,可一轉頭,卻看到了急得團團轉的殷曉和上官屏。
唐峭不在,崔師兄和沈師兄也不在,他必須保持冷靜,絕不能像以前那樣只知道依靠他們。
“峰主”殷云深深吸氣,努力讓自己冷靜,“您知道我們殷家村的人現在情況如何嗎”
夕照峰主看了司空縉一眼,似乎在糾結該如何回答。
“我來說吧。”司空縉接道,“根據唐峭的情報,他們應該并未受到虐待,只是被關起來制作傀儡線,至于什么時候能放出來,就不得而知了。”
聽到這個說法,殷云略微松了一口氣。
“那唐峭”
“放心,她也沒事。”司空縉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我知道你們很擔心。但我可以保證,無論是唐峭,還是殷家村的人,都會平安回來的。”
他的聲音仿佛有種獨特的魔力,奇異地撫平了殷云三人的急躁。
殷云抿了抿唇,小聲道“那等你們去救他們的時候,我們也可以去嗎”
司空縉沉吟片頃,點頭道“可以,只要你們別亂跑。”
畢竟他們的家人和朋友都在那里,強行讓他們待在天樞,也不太現實。
三人這才放心地松了口氣,夕照峰主見狀,連忙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古籍。
“先來練傀儡術吧,這是我剛找到的,內容很實用”
水月境。
距離唐行舟之死已經過去三天,這三天內再沒有世家弟子和夜行使接近結界,倒是有不少散修和非世家出身的小門派前來追隨人皇,扶稷一概將他們安置在了水月境的外面,整日晝伏夜出,不知在忙碌什么。
唐峭猜測那些世家應該是和天樞聯手了,而扶稷這邊八成也是在為迎戰做準備。
可惜她仍然沒有探出九御對他們的必要性究竟是什么,而由于烏翦和張宿這三天都待在行宮沒有出去,致使她也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再去查看殷家人的情況。
不過,烏翦屋里的傀儡線只多不少,一直在成堆增加,多少也讓她安心了些。
至少說明那群人目前還是安全的。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下在她身上的禁制。
總不能真的等它自動解除,一來這樣太被動了,二來烏翦不是唐行舟,沒那么容易死。
思來想去,唐峭決定敞開談談。
趁著烏翦沒出去,她走進烏翦居住的偏殿,隔著屏風輕咳了兩聲。
里面傳來冷而柔的聲音“誰在外面”
唐峭答道“是我,唐峭。”
“是你啊。有什么事嗎”烏翦語調不變,唐峭看到屏風上有細線牽扯的影子。
唐峭收回視線“我想知道,下在我身上的禁制何時才能解除”
烏翦沒有立即回答。
投映在屏風上的影子不動了,過了一會兒,里面響起裙擺拖動的簌簌之聲。
烏翦步態裊娜地走了出來。
“你已經知道了。”她輕聲道,“是扶稷告訴你的”
唐峭搖頭“是張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