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跟他不一樣。”上官屏擺擺手,“反正我就是覺得他跟你之間怪怪的對吧,曉曉”
她突然轉向殷曉,殷曉聽不懂她的意思,只能茫然地跟著點頭。
“你看,連曉曉都覺得奇怪了”上官屏仿佛找到了強有力的隊友,拉著殷曉一起湊近唐峭,“你快告訴我們,你和那個沈漆燈究竟是什么關系”
樹上并不寬敞,她們兩人突然靠近,唐峭下意識向后傾了傾。
她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問題了,在去參加沈漣的壽宴之前,司空縉就曾問過她這個問題。
當時她很堅定他們的對手關系,現在她卻不能確定了。
如果只是單純的對手,并不會援救對方,更不會在重傷之下并肩作戰。這些都是朋友之間才會做出的舉動。
但他們也絕不是亦敵亦友的關系。或者說,他們的關系遠比亦敵亦友要更微妙,也更復雜
“我跟你說啊,其實”似乎是怕那邊的人聽見,上官屏突然壓低聲音,用只有她和唐峭才能聽到的音量說,“其實我懷疑那個沈漆燈對你有想法。”
唐峭微愣“什么”
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這個“有想法”是她以為的那種,還是某種她不了解的說法。
“哎呀,就是”
上官屏撓了撓頭,決定說得更直白點“我懷疑他喜歡你。”
“”
唐峭瞬間沉默。
還真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但也正是如此,所以才顯得無比驚悚。
“你想多了吧”她下意識蹙了下眉,“那家伙根本不是正常人,怎么可能會喜歡我”
“再不正常他也是人啊,再說他的表現就是很像喜歡嘛。”上官屏振振有詞,“你都不知道我和曉曉去找他的時候,一開始他連看都不看我們,后來一聽你也在,立馬就答應了。還有啊,剛才吃飯的時候我留意他好幾次,結果你猜我發現什么了他一直在盯著你看耶。如果不是對你有想法,他干嘛要一直盯著你,你又不是點心”
只是因為這些嗎
唐峭莫名有種失落的感覺,并溫和地解釋道“他盯著我看,一般是為了找出我的弱點,更多是單純為了膈應我。”
“真的嗎”上官屏很狐疑,“可我覺得他看你的眼神一點都不單純。”
唐峭笑了“他就等著我急眼呢,當然不單純了。”
上官屏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唐峭收斂笑意,臉上仍然云淡風輕,心里卻遲遲無法平靜。
沈漆燈喜歡她這怎么想都太荒誕了,比她寫給沈漆燈的那封情書還要荒誕。
他們糾纏了這么久,對彼此唯一的想法便是打敗對方,在這樣強烈的執念下,沈漆燈絕不可能喜歡她。
但如果沈漆燈真的只想打敗她,那自她被帶去水月境之后,沈漆燈的那些行為又如何解釋
唐峭發現自己已經不可抑制地想到更多。
她看著坐在樹下的沈漆燈,思緒逐漸游離。突然,沈漆燈側過頭,遙遙對上她的視線。
“不好,被他發現了”上官屏叫了一聲,急忙用樹枝擋住她們三人。
唐峭依然注視著他,視線微微低垂,隔著安靜的夜色,仿佛要融化在朦朧的月光里。
沈漆燈似乎笑了一下,起身向遠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