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峭見狀,毫不猶豫地從樹上一躍而下。上官屏頓時懵了,抱著殷曉沖她喊“哎哎,你要去哪兒啊”
“我去看看他搞什么鬼。”唐峭留下這句話,便提氣跟了上去。
“居然這么快就跑了”上官屏看著殷曉,嘆氣道,“曉曉,你冷嗎”
殷曉搖搖頭“曉曉不冷”
“那我們就再吹會兒風吧”上官屏一把抱緊她,高興地說。
殷曉也跟著高興“嗯”
沈漆燈移動的速度很快,轉眼便離開了浮萍峰。
唐峭一直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后面,眼看著他上了清光峰,在黑漆漆的樹林里無聲飛掠,最后在他居住的竹樓前停了下來。
竹樓里空無一人,但案上的燈盞還是亮的,燭光朦朦朧朧地從窗內透出來,像深夜中的螢火。
唐峭從婆娑的樹影里慢慢走了出來。
“又是這招,你已經想不出更好的點子了”
同樣是將她引到一個地方,上次在沈家的手法還要更隱晦一點。
“有那個必要么”沈漆燈笑了笑,輕快悅耳的語調在夜色中顯得游刃有余,“對你有用就行。”
唐峭定定看著他,目光逐漸鋒利。
“你在挑釁我”
“被你看出來了”沈漆燈走向她,漆黑發尾隨著他的走動輕輕搖晃,“其實從今晚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在挑釁你了。”
他走得很近了,空氣里沒有了點心和果酒的甜香,唐峭能夠輕易嗅到只屬于他的氣息,像細雪般冷冽,也像細雪般干凈。
唐峭對上他的目光“看來你對上次的結果很有意見。”
“什么結果”沈漆燈伸出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語氣漫不經心。
他的手也很涼,像大理石一樣蒼白,動作卻很輕柔,讓人感覺不到力量的存在。
唐峭眼睫微垂,視線隨著他的手指移動“自然是大比的結果。”
“我的確對那個結果有意見。”沈漆燈的手指游移到她的唇角,指腹在她的唇上緩慢摩挲,似撫摸又似撩撥,“但我的意見在于,我沒有得到我想要的。”
唐峭聲音很輕“你想要什么”
沈漆燈微微歪頭“你”
空氣仿佛在一瞬間陷入了絕對靜止的寂靜。
唐峭忽然覺得胸腔里的嗓音有點吵了。
“沈漆燈,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當然知道。”沈漆燈眨了下眼睛,“也許是你不知道我在說什么。”
唐峭緩緩呼吸,聲音重新變得溫和“我確實不知道。”
“那我可以說得更直白些。”沈漆燈微微俯身,透亮的黑瞳倒映出她的臉,“我渴望你,想要占有你,無時無刻不在想著親吻你。”
太直白了。
唐峭的心跳停滯了一瞬,緊接著更加活躍地跳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