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正是“風”那自由自在,沒有拘束的真諦
阿里修亞與這大狗撕扯、咬殺彼此,偏偏對方身上覆蓋的金屬裝甲不知用了什么材質,難以破防就算了,到頭來居然還不導電
你這用的是什么金屬
眼看一時間難以快速獲得戰斗上的優勢,雷獸再次啟動垃圾話攻擊程序,嘗試攻心“堂堂魔神,甘居于婦人之懷,以幼崽外形來討好人類,何等可笑真是不知廉恥”
這番言論讓任何一個稍微有點自尊心的魔神聽了,恐怕都會難以抑制地出現情緒上的波動。
這些非人的強者,生來就是剛強又自傲的,要么一直勝利,要么一直失敗,哪里能容忍這般“甘居婦人之懷”的指責。
但偏偏褪色者比起拿自己當神明,不如說是當人類更多。
做人這種事,被夸是少見的,挨罵的時候才是大多數。但凡能活到成年,活到一把歲數的人類,哪個沒有被別人罵過
父母能罵你,老師能罵,朋友能罵,上司同事能罵,甚至素不相識的陌生人都有可能因為某些捕風捉影的事情罵你所以就憑借這區區毫無殺傷力的幾句話,就想讓我們人類面露愧色
不要小看人類啊
所以說,大貓,你還是太淳樸了
因此褪色者這個臉皮厚得驚人的家伙在一爪逼退對方,大笑起來,只說了四個字“你嫉妒啦”
有人給我溫暖的懷抱,有人愿意摸我的頭,有人用手給我梳毛你有嗎你配嗎你嫉妒啦
轟隆隆
烏云里雷光陣陣。
阿里修亞大怒,天空中厚實的烏云里,那些雷電伴隨著它的心意轟鳴咆哮“胡言亂語,你說什么”
“我說錯了嗎”褪色者嘲笑不已,“沒人舔毛的貓,也想要被他人所愛嗎”
不會吧,不會真有貓因為沒有人愛而嫉妒別的小狗吧
其實她早就觀察到了,對方背后的翅膀毛發凌亂,還有些卷曲纏繞,顯然不是一兩日無人照顧造成的倘若有別的同類或者可以信任的伙伴,貓貓怎么會不讓對方幫自己舔毛呢
所以,你肯定是孤身一人啊
既當過貓咪,也有過化作禽類經驗的褪色者得出了如此的結論。
阿里修亞幾乎被當場心靈暴擊,明明是想要用攻心話術讓褪色者的攻勢出現破綻,到頭來居然是自己被打得頭破血流。
家人與妹妹的死一直是它人生中邁不過去的坎兒,正因如此,它是如此憎恨那些多管閑事的夜叉。
無論是那夜晚的夜叉,還是今日的魔神都是,都是一些愛管閑事,為了所謂螻蟻而強出頭、不知死活的東西
“既然如此,你們這些混蛋都去死吧”
它仰天長嘯不已,一時間,虎嘯震山林,長嚎驚飛鳥。
遠處無數早已棲息的鳥雀驚恐地飛起,然而頭頂那些早已積蓄已久的烏云瞬間降下宛若暴雨一般密度的慘紫色雷電,完全覆蓋住了天狗的身形。
然而褪色者對此不慌不忙。
她的身下地面上驟然亮起了一座圖紋復雜,宛若鐘塔與學院簡筆畫的法力陣圖。
魔法之境
這個輝石法術沒有任何攻擊性,但它會為站在法陣上的法師源源不斷的魔法力量和更高的攻擊力。在久遠的過去,這是從學院最高的鐘樓開始,足以覆蓋全院的魔法大陣。
站在上面,釋放法術,那種從天而降、涌入心頭的經驗和靈感,鮮明得足以讓一個不會走路的嬰兒瞬間成長為合格的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