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下來,她才覺得喉頭難受,因此咳了幾口血,隨意地吐進海里。
“謝了,摩拉克斯。”褪色者拍了
拍身下的“私人座椅”。
“是我們該感謝你,棱游。”身穿白袍的巖神從后方飛過來,轉瞬間便站在她身旁的空中,表情以一種嚴厲陰沉到堪稱可怕的程度,死死地盯著漆黑一片的大海。只有在看見喘氣的虛脫狀態的友人才顯現出幾分柔和的神情。
“歸終呢馬科修斯呢凡人呢”
“多虧棱游你回援及時,他們兩個只是有些神力過度耗損,休息幾日便無事了。大部分凡人也平安無事。”摩拉克斯輕聲回答,“現在,若陀留在了歸離集協助他們組織災后救援。”
“那就好”褪色者一下子松懈了下來,整個人都顯現出一種病態的脫力感。
一時間,兩人誰也沒說話,只有浪潮沖刷石脊時發出輕輕的拍打聲響。
褪色者純粹是太累了。
至于摩拉克斯雖然沒有說話,可依舊面色陰沉,因為說實話,他對于此事也心有余悸。
差一點就差一點要出大事了。
歸終與馬科修斯那副虛弱無比的模樣他剛剛也見過,說是要當場隕落的話也極有可能。
要是沒有棱游在摩拉克斯不敢往下再想了。
可他終究是對某一件事情下定了決心。
“奧賽爾跑了,那個神經病深海中戰斗并非我等的地利優勢。”褪色者緩過勁來終于開口,她擦了擦自己唇角的血跡,渾不在意地說,“摩拉克斯,我剛才趁著祂的心神被你的天動萬象所震懾,順手給了祂一刀祂受的傷不輕,起碼能給我們爭取三個月的時間。”
“足矣。”摩拉克斯回過神,點點頭,旋即有些責怪地看向她,“倒是你,棱游,何必如此拼命你先是舍棄了超過八成的力量來救人,隨后與奧賽爾于海中死斗了足足一晚,剛才又這樣使出這般刀招”
摩拉克斯的意思是,褪色者本來不用砍那一刀,不然也不至于自己吐血。
但是平日里總是喜歡嘻嘻哈哈的褪色者在這一刻沒有任何笑意,只是不太自在地用手指撓了撓自己的臉頰,露出了有些寂寞和悲傷的神態,長久地注視著這片海域。
“摩拉克斯,我就是單純地想砍祂那一刀。”
摩拉克斯忽然明白了這一切。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棱游是為了誰才在最后揮出超負荷的風之斬擊。
這片海域里無辜死去的犧牲者,需要被仇人的血來祭奠這就是變革之魔神的復仇
“下次見面,我要再斬祂一刀”褪色者冷笑著自顧自地宣布道。
摩拉克斯的眼睛微微瞇起,他的目光從這片漆黑冰冷的海波中轉向自己的友人那坐在巖脊頂端,閑散地在半空中晃著腿的姑娘,她面色蒼白,眼睛里有血絲浮現,背脊也沒有往日那樣筆直,看起來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周身殺意卻是如此凝結和明朗。
棱游
那雙的鎏金龍瞳里從未如此清晰地倒映出這位朋友的背影,但摩拉克斯最終也只是略微垂眸,掩住自己眼底的諸多復雜情緒,表面上也只是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好。你有此等戰意,我定當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