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只惡獸才能消解心頭大恨那樣殺氣滿溢。
兩人來到了山谷深處,發現分為一左一右兩條路,兩邊都有甘雨的氣味殘留因此褪色者與留云對視了一眼,約定一旦找到甘雨就釋放匯合信號,隨后各自選擇了一條路沖了進去。
最終,是褪色者運氣較好地在一片惡臭氣息的老巢里找到了已經噎死倒斃、死不瞑目的龐大惡獸尸體。
同時在這座空曠的老巢山洞里,隱隱約約有“嚶嚶”的啜泣聲音從尸體喉部傳來。
啊這
褪色者沉默了一下,還是提著比鄰上去,加持“魔力武器”,輕松割開惡獸血肉。
這人不顧自己被噴了一身的血,伸手探進尸體的喉部氣管處,摸索了半天,抓住了一個軟乎乎濕漉漉的東西,小心地扯了出來。
她感覺自己有時候就好像一個不務正業的接生婆,每天不是在接生就是給敵人來世接生的路上這一天到晚的,整天不是給鴨子接生,就是給難產的母豬接生,要么就是從巨獸尸體里接生小麒麟。
被抱出來的甘雨渾身都沾滿了惡獸先前口中的惡臭唾液,黏黏糊糊,毛發卷曲耷拉,那些粘液模樣十分惡心。
也許是太小只,惡獸顧不上用牙齒咀嚼,一咕嚕就吞下去;但又也許是太大只,甘雨的體型剛好卡著人家的喉嚨氣管,把巨獸活生生噎死了
年紀輕輕就做下如此豐功偉績的甘雨看起來一點也不驕傲,依舊在不住地抽泣著,渾身顫抖瑟縮,幾乎縮成一個球。
她如今也顧不上是先前嚇唬過自己的褪色者把自己撈出來的,因為這次的經歷所造成的心理陰影,讓整只小麒麟顯得非常委屈和害怕。
褪色者提著她,揮手散去了比鄰,也沒嫌棄這孩子身上又臭又臟,一邊給留云發匯合信息,一邊把年幼的麒麟抱在自己懷里哄起來,用穿戴著金屬和皮革手甲的掌心輕輕拍打幼崽的后背。
“哎喲,我的甘雨小乖乖,你安全啦,不要哭了嘛”
麒麟趴在她懷里抽噎,但慢慢的,還是心情平復下來,最后竟然疲憊不已地趴在褪色者懷里睡著了
睡著的樣子真是可愛哦。褪色者笑瞇瞇地摸了摸她的背脊和尾巴毛發。
這個時候,留云匆匆飛來,見到她們安全后方才松了口氣。
然而等問清楚事情緣由后,以及旁邊那頭巨獸尸體外表毫發無損的模樣也證明了褪色者的猜想,她當即也陷入了微妙的沉默之中。
“甘雨的戰績嗯,不愧是本仙的徒弟”
褪色者滿臉鄙夷“哪來的不要臉的臭女人”
“你居然說出心里話了”留云大惱。不過也許是愛徒福大命大的緣故,因此反而有了幾分閑心與褪色者玩鬧。
在兩人爭執中,甘雨醒了過來,她懵懵懂懂地看著抱住自己的褪色者,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師父,頓時開心地嚶嚶直叫。
“我在這兒呢,甘雨。”留云溫柔地說。
褪色者把手一伸,遞出小麒麟“喏,還給你,別天天說我惦記你家徒弟。”
留云也不害燥,自得一笑,正要接過徒弟,卻發現甘雨淚汪汪地咬著褪色者的手甲皮革帶子不肯松開。
“咦”
仙鶴詭異地看了看自己的徒弟,又看了看同樣十分莫名其妙的褪色者,說道“什么情況看來甘雨有點喜歡你了。”
褪色者愣了愣,突然有種不妙的預感“然后呢”
“正好我這幾日工作繁忙,要去地中之鹽那邊處理遷徙后續的諸多事情,沒法時時刻刻回來照顧甘雨”留云借風真君微笑著說,“恰好你又有閑暇,會待在璃月處理內政,不如我把這孩子在你這兒寄存幾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