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上,褪色者簡單地說了一下“老娘是你們的新上司”這事,隨后當著大家的面把一把鋼刀徒手捏成了球、扔在地上玩之后,眾人就變得畢恭畢敬了。
畢竟沒人想被掌柜的給“咔吧”一下擰斷腦袋。
初步確立了自己的客棧領導地位后,褪色者查看賬本,發現這家客棧過往幾年里生意慘淡不是沒有原因的因為它地理位置不太好,一來不靠近城中繁華地帶的核心區,二來位于半山腰的一條長街盡頭的最后位置,附近多半是民居,再過去一點的地方就是懸崖了
雖然褪色者覺得能在
客房里開窗就見到懸崖是多么酷炫的一件事,但很顯然,許多客人不這樣想。
天可憐見,當一個疲憊至極的外地客人背著行李來到馬尼城,想趕緊找一家客棧住幾天,休息一下,那人肯定不愿意一路走到最偏僻的地方然后再找住宿點。
所以鴻運客棧過去幾年收益不好,實在是地理位置先天不足,收入方面頂多是收支平衡、小有盈余的程度。所以杜蓮這位家族二小姐也沒把它放在心上,如今更是當做收買褪色者這位野生高手的籌碼來使用了。
但當前褪色者也沒有說要立刻把客棧做大做強的想法雖然以她的能力完全可以辦得到,而是先在馬尼城里觀望一下各方勢力和各種情報,再下決定要不要長期駐扎下來。
她是來旅游兼職的,不是來給人真正當打工仔的
頂多是日后杜蓮有生命安危時撈那姑娘一把咯真想褪色者拿出真本事來幫忙,這點摩拉薪水還不夠呢。
想當初,摩拉克斯也是連哄帶騙的才把她請到了歸離集去呢驕傲jg
褪色者就這樣開啟了自己在馬尼城里渾水摸魚、當薪水小偷的日常,但這魚也沒摸上幾天,在數日后的又一個下雪天里,她再次遇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熟人。
眾所周知,鴻運客棧有三層樓,一樓招待來往客人吃飯喝酒、同時也是員工宿舍和儲物間,二樓住宿,三樓則是閣樓與掌柜房間。
褪色者的狗鼻子這天深夜里睡著睡著,忽然又聞到了熟悉的血腥味,她起初以為是什么小偷,當即一手提著藏刀的手杖,一邊非常困惑地提著一盞防風馬燈,悄無聲息地打開了旁邊閣樓的大門。
在這間漆黑無光的閣樓空間里,除了堆積的大件家具雜物之外,還有一個打開窗戶跳進來躲避風雪的瘦弱人影。
但他進來后不知為啥沒有立刻關窗,而是敞開著半截,以至于外頭的風雪呼呼地吹入閣樓里,雜物防塵布上落入了些許雪花碎片。
他蜷縮著跪在地板上喘氣,如同一只忘記跟著族群南渡避寒的可憐小鳥兒。
褪色者的鼻尖彌漫著更加濃烈的血腥氣味,但聞不到太多傷藥的氣息。
沒用我的藥
是不敢用,還是不能用
心思急轉的褪色者長嘆一聲,提燈照亮這閣樓,那夜叉察覺光亮到來,當即受到驚嚇般險些奪窗而逃。但下一秒,在看清楚來者是她時,這少年人忽然僵硬了一下身軀。
只是這回的小夜叉看起來更慘了,不僅身上原本的舊傷沒有愈合多少,以褪色者看來,他身上的新傷還貌似增添了幾處。
看起來像是兵刃所擊傷,又有類似于野獸之類的攻擊印記,這倒霉孩子是遇到了啥玩意兒的敵人啊褪色者搖著頭朝他走過去。
“不知死活的凡人,怎么又是你別過來”小夜叉厲聲大呵,但怎么看都氣喘吁吁、虛張聲勢,“不然這回就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