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色者辭別了這位熱心的不知名禿頂兄弟,神態正常地走到二樓,發現會議室門口還站著兩位身穿重甲的衛兵,他們犀利的目光透過頭盔的縫隙照在褪色者身上。
倒不是說褪色者露出了偽裝上的破綻,這些衛兵們只是平等地懷疑著每一個試圖靠近領導的人
但褪色者只是對他們微微一笑,抱著文件,就跟每個在會議室門口等領導們散會的下屬一樣平靜而不起眼。
她看似無意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空無一物的耳廓,隨后氣定神閑地轉身,不再與護衛們對視,而是繼續看向樓下大廳和那些來來往往的加班狗們。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她聽見身后的衛兵們身上發出了盔甲顫動的聲音。
這是站不穩的節奏。
當褪色者再度轉過身時,兩位本該精神煥發的精英守衛如今后背已經倚在墻邊,陷入了酣睡之中。
這偽裝者靠近了插著燃燒火炬的大門口,火焰的光線隱隱照出了她的耳廓上分明還掛著某個看不太真切的東西。
特殊道具昏睡紅茶耳墜。
道具介紹變革之魔神塔尼斯特親手制作的臨時道具,透過精神力催發,可以自由選擇是否進入他人的精神世界,以及大幅度抗拒他人的精神能力。
外鄉人希望她能圓滿地完成任務,但更希望她能平安無事。可她們都很清楚,比起前二者,一段無法替代的精彩人生才是更寶貴的財富。
“先輩,來一杯昏咳,美味的紅茶吧”
此時,在昏睡紅茶耳墜的作用加持下,褪色者的精神力已經籠罩住了會議室門口的小小片區她制造了一小片幻境來模糊外人的視線,讓這個雕花木門口看起來還站著兩位戒備森嚴的清醒衛兵。實則自己迅速貼到門縫上,直接用耳朵偷聽里面的談話。
之所以不敢用精神力伸進會議室里去偷聽,是因為害怕那幾位高級乃至大祭司擁有對外人精神力技能的偵查或者被動檢測效果。
畢竟情緒之魔神艾利歐格自己就是玩精神力的老行家了,要說她手下的虔誠信徒們也不會一兩手精神技能,誰信啊
會議室里隱約傳來一個蒼老疲憊的老年人聲音,那正是克里斯托弗大祭司在講話褪色者曾在去年的節日慶典儀式上聽過他當眾對神明的禱告演講詞,所以認得出這個鼻音很重、有點堵塞的死老頭子是誰。
估計是個長年的慢性鼻炎患者。
“很好,一切準備都已經就緒”
“我主的百年籌劃大計,在此一舉”
“越是靠近這一天,越是不能掉以輕心”
趴在門外偷聽的褪色者聽得眼睛都亮了起來,這
一聽就是釣到大魚了啊果然今晚冒險潛入這守衛森嚴的神殿里頭是對的
什么樣的國慶節儀式需要提前花上百年來籌劃呢總不能是從清末民初時期就開始策劃建國100周年的閱兵大典吧。
所以今年過節多半是要出點什么事情。
褪色者按捺住激動的心情,繼續偷聽。
克里斯托弗大祭司接下來跟其他人談論了一下明天節日的各種細節流程,聽起來似乎都很正常,但越是這樣褪色者越覺得不正常
然后,她聽見了一個陌生的老年男人聲音問出了一個問題。
“那些璃月人怎么辦”
會議室里一片安靜,幾秒后克里斯托弗大祭司緩緩發問“德納,你目前是怎么處理的”
應該是德納的高級祭司回答道“秉持我主的意志,我將他們關押在那個誰都找不到的老地方。”
大祭司“很好。”
聽到這里,信息量大到讓褪色者的呼吸險些停滯。一方面,她是高興于那些失蹤了將近一年的璃月同胞居然還活著
另一方面,則是德納這番話透出情緒之魔神艾利歐格也在這幾起璃月商人失蹤案件背后發揮了幕后黑手的作用。
果然本體和摩拉克斯的直覺預感不是沒由來的
沒等褪色者思考完畢,會議室里的德納又說了“大祭司閣下,我現在是想請示等過了明天的節日之后,那些被關押起來的璃月人該如何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