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今這位粉發少年的眼睛在昏暗中閃閃發光,面上也煥發出不同凡響的自信與神采“所以啊,為了澄清這件事的真偽我要用自己最擅長的歌聲和樂曲來喚醒人民和王”
溫迪很擔憂“可我怕你被抓捕坐牢”
弗雷赫特點點頭“溫迪,你的憂慮很有道理,我甚至可能彈不完一首完整曲目就被路過的衛兵抓捕了。但是我相信我的所作所為是正確的,因為我在用和平與藝術的手段向這些執政者抗議”
既然是正確之事,就應當去做。
這么淺顯
的道理卻是許多人一輩子都不明白、也不敢去做的事情。
褪色者終于露出了笑容,這一回是發自真心實意的那種“沒關系,弗雷赫特,既然你是溫迪的朋友,那也是我的朋友。”
“如果我的朋友想去廣場上彈奏樂曲,我當然要成全他放心吧,我會全力保護你的演出。”褪色者拍拍他的肩膀,語氣里滿是促狹,“我偶爾也會做一點與神明身份相符的舉動。”
“哈哈哈好我相信您塔尼斯特大人您的確是個真正的神明”
弗雷赫特有些窘迫地笑出聲,但長相俊秀斯文的這位少年依舊膽識過人,豪氣無比。
褪色者則是親切地回答“叫我棱游吧,這是用來給朋友們稱呼的名字。”
“沒問題,棱游。”
弗雷赫特也不怯場,直呼其名,令褪色者再次對這小子的膽魄刮目相看。溫迪在一旁飛著,很高興地看著自己的朋友們相互交談結識。
約定好要頂風作案的三個火槍手啊不是,是三個小伙伴就這樣爬出了弗雷赫特的家。
之所以要用“爬行”這個詞,倒不是說大家突然都變成了章魚觸手怪,而是因為在這蒙德城內,所有的建筑都修建得很矮,非常矮
房屋大部分都修建在地下,只有半個屋頂露出地面。因此就算是地面上最高的建筑,也僅有一人高因為建筑的大部分體積都被掩蓋在地面之下了。
這城里的建筑風格之所以那么奇特,跟個地底人巢穴似的,主要是因為迭卡拉庇安身上自帶的烈風長年環繞城內高空,要是修建房屋的高度過高,很快就會被烈風無意識地摧毀。
雖然那位魔神統治者并不是故意要針對誰家的高樓房屋,但祂放任烈風肆虐于高空中,以此統治著這座城邦。
所以就算是信徒們聚集的勢力建筑也個頭不高,僅僅比普通民居高一點的程度,大家都像是螻蟻一樣匍匐在高塔孤王的腳下就對了。
因此幾乎所有建筑的入口都要伸入地下空間的樓梯,先前褪色者留下的章魚黏液也是殘存在這種出入必經的臺階上。
情侶談戀愛時有句名言叫做“卑微到塵土里去”但對于如今的蒙德人民來說,這句話已經不是山盟海誓時的比喻手法,而是貨真價實的現實場景
就很卑微
如果可以,誰想住在地下呢就連流浪地球里的地下城居民們也要時不時出來放風透氣。
不管怎么說,兩人一精靈穿過了矮矮的長街,弗雷赫特將豎琴藏在自己的灰白色斗篷底下,看不出什么異常。而褪色者把不起眼的風精靈放在自己的兜帽底下待著避寒,自己則是亦步亦趨地跟在粉發少年身后,跟個兇神惡煞的保鏢似的。
“等會要演奏的曲目你想好了嗎,弗雷赫特”褪色者跟新朋友低聲交談。
年輕的人類吟游詩人點點頭,用嘴巴輕輕哼了一段旋律給她聽。
“還有對應的歌詞。我現在沒唱出來。”少年詩人說。
坐在褪色者兜帽底下的溫迪客觀評價“總覺得旋律太過優美了,不夠熱血激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