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萬人的鮮血流淌在本該潔白的白雪之上,如今卻將這片土地玷污,讓它徹底失去原本的顏色,甚至開始變得濕潤、打滑。
而在這個戰斗到最艱難的間隙,人們聽見了那激昂又熱烈的曲調,以及被輕微的風所傳送到戰場四面八方的歌詞。
“舊世界打個落花流水奴隸們起來,起來不要說我們一無所有我們要做天下的主人”
“這是最后的斗爭團結起來到明天”
是弗萊赫特,無論是他本人還是金色豎琴上都被溫迪施加了特殊力量,因此無論是琴聲還是歌喉都能準確無誤地傳達出去。
這個時候的他們正在騎著馬,一路向著兩位魔神戰斗的地方沖過去。
重新戴上全覆面頭盔的騎士右手持著長達四米的騎槍,一手握住正常來說要雙手才能揮施的大劍。萊艮芬德騎著那頭與他有著多年最佳默契的黑色戰馬在前方開路,幾乎殺得渾身都是一片血紅,但無論是怎樣的敵人都無法拖延他的沖鋒勢頭。
阿莫斯同樣在后方策應,不愧是當年為了試圖跟神明談戀愛而苦練的祖傳弓術她哪怕在顛簸的馬背上,也能一次性射出最多九根箭矢然后每根箭矢還會互相碰撞、拐彎,最終以一種詭譎的、常人難以想象的角度刺進敵人的眼眶或者喉嚨里。
而被兩人保護在中間,一同向前的弗萊赫特忍受住著撲面而來的戰場恐怖和沖擊感,他騎在一頭神駿健壯的白馬背上,跟隨著萊艮芬德騎士一同向前疾馳,同時撥動著琴弦,無懼生死的大聲歌唱。
至于溫迪則是飛舞在他身旁,不斷地為少年友人神秘力量的支持。
而褪色者嘛她暫時不見了,沒人知道她干嘛去了。
原本他們勢單力薄,進度緩慢,不少敵人試圖攻擊這一行三人但恰好附近的一頭巨大雪狼跳了過來,狼背上騎著一個臉上畫著刺青圖紋的狼騎士。
那個滿身是血的狼騎士提著一把長度驚人的長斧,他的提瓦特通用語說得不太好,但他還是盡力告訴他們“你們,不懂好聽我,格爾,幫助”
你們唱的東西我不懂,但是好聽,所以我和格爾會幫助你們。翻譯過來大概就是這樣。
他身下那頭雪狼應該就是“格爾”,這非凡的魔獸張口大吼一聲,附近的幾頭野狼就奔過來支援了。
就這樣,格爾和它的狼騎士,以及幾頭狼群陪伴護送著這一行人,繼續向前廝殺和突圍。
與此同時,正在暴揍北風王狼的迭卡拉庇安同樣聽見了來自凡人的歌聲,祂這回再次皺眉。
倒不是覺得歌詞里“不靠神仙皇帝”之類的內容冒犯了自己,而是這位魔神察覺到歌曲里蘊含著來自異世界的氣息。
“來自異世界的東西,那就是禁忌知識”
雖然閉關鎖國多年,但風吹拂著世界各地,迭卡拉庇安也知道一些國外的事情。
比如祂知道“禁忌知識”是來自異世界的知識,再比如祂同樣清楚,如今的須彌高層恐怕已經在遭受禁忌知識帶來的
災難了。
而現在,一個凡人,在戰場上彈奏著這種可怕的東西
他想干什么污染所有人和魔神們嗎
迭卡拉庇安并不認為區區弗萊赫特會有接觸異世界的渠道,那么也就是說是那個具有外鄉血統的璃月魔神帶來的“禮物”這個隱秘信息也是迭卡拉庇安在風里偷聽到的
所以結論就是,那個塔尼斯特其實不懷好心她利用弗萊赫特的歌聲,傳播禁忌知識,想要借此摧毀蒙德的所有有生力量
迭卡拉庇安得出了這令人冷汗直冒的結論后,再也顧不上毆打半死不活的狼王了。
祂的視線,完全投向了正在戰場中央朝著自己沖過來的這一行人。
高高在上很多年的迭卡拉庇安終于看見了一些凡人。
騎士一個不知死活的叛徒,背棄了蒙德騎士賜予他的榮譽,卑賤地投靠那群在野外掙扎的反抗軍泥腿子。
女弓手那九矢齊發的箭術不錯,對于凡人來說已經是頂峰了,似乎有點眼熟,暫時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雪狼和狼騎士不用管,一堆小狗,一根指頭就能全部碾碎的存在。
風精靈啊,這個精靈的氣息有點奇特,但依舊遠不如安德留斯的力量級別,大概也就相當于005個安德留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