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王仿佛沒有看見身旁阿赫瑪爾不停打暗示的眼神,意思叫她不要再繼續招惹怒火沖天的摩拉克斯了。但是大慈樹王堅持問出了那個問題。
“您愛她嗎”
一瞬間,摩拉克斯呆滯了,其他人也愣在原地,完全不明白大慈樹王為什么會問出這么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過了片刻,摩拉克斯回答道“這個問題我并不認為會對于我所需要的答案有所幫助。”
事情都這樣了人快死了你怎么還想著聽別人家的情感故事
大慈樹王憐憫垂眸“您說的沒錯,您的私人情感與該如何救人這件事本身的確沒有太多聯系。但這個問題的答案能夠決定我是否要背棄那份契約。”
“契約”摩拉克斯疑惑地重復道。
“是的,您是契約的神明,您應該明白背棄契約之人會遭受到怎樣的懲罰。”大慈樹王輕聲說道“而這正是我與塔尼斯特大人在她在完全昏迷前立下的最后一道契約。”
樹王閣下,無論我有沒有救如果是要讓我離開這個世界,那我寧愿就此死去。
已經流浪了一生的外鄉人,再也不想流浪了。
在最脆弱的時候,她只想待在家里。哪怕是死在這兒。
而這就是褪色者最后殘存的理性所發出的唯一一道哀鳴,慈悲的大慈樹王無法抗拒這樣的契約,因此在她昏迷前答應了對方。
摩拉克斯聽完大慈樹王的講述,沉默了片刻,最終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愛所有為了璃月所付出一切的人。過去,現在,未來。”他說。
一日后,他回到了璃月的海外,向等候已久的親友們傳達了大慈樹王所給出的最新的解決方案。
褪色者與須彌眾神所不一樣的地方就在于她本是外來之人。
也就是說,如果想要解決禁忌知識的最好方法,就是回到她應該回去的地方。
交界地。
但是大家都不想就這樣放棄,而且無論是歸終、赫烏莉亞、留云借風真君、若陀龍王還是其他好友都明白褪色者其實是一個十分戀家的人。
在這些年里,她把璃月經營得就跟自己家一樣,每天都小心翼翼的呵護。
雖然這家伙看起來非常喜歡惡作劇。但說到底,都沒有給璃月的利益或者老百姓們的正常生活造成實際上的損傷。
現在褪色者病倒了,她自己都說了不想走,結果救人的最好辦法居然是把病人趕出家門
這種行為相當于他們要把一個昏迷中的病人流放出去這種話真的很難開口。
因此眾人并沒有立刻將這個方法告知時而昏迷時而清醒的褪色者,他們只是去求助其他七神。摩拉克斯甚至舍棄了自己平日里的面子和自尊心,親自一個個登門拜訪,尋求幫助。
因此無論是溫迪,雷電真亦或者遠在至冬的冰神甚至連遠在納塔的火神和楓丹的水神都紛紛帶著擅長醫術的下屬過來查看。
專家會診開了一場又一場,但各國的非凡醫生們都得出了相似的結論那就是褪色者的生命正在一天比一天衰弱。
她昏迷的時間一日比一日要久,就算偶有清醒之際,也是呆呆地聽著他人在說話,像是腦子轉不過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