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鎮外的密林里,正在發生著一幕讓人啼笑皆非、不可理喻的場面。
褪色者舉著“黑色飛賊”的直播鏡頭,從灌木叢中一個越共探頭,直接蹦出來,給正在霸凌同胞的稻妻人一點小小的主播震撼。
“啊光線不足沒事沒事,馬上就給您打個光”
山內和狗腿子們猛地扭頭,目瞪口呆地看向舉著一個“黑色飛賊”直播鏡頭的褪色者從密林深處坦然無比地走出來,她手里還舉著一盞不知何時找到的提燈,燈光透明玻璃罩里的熊熊火光將周圍的陰暗一掃而空。
于是,球體鏡頭轉動,將周圍的一切都掃入視野那絕對是技術顧問在后臺查看拍攝畫面。
“你”山內惱火極了,生怕自己剛才做的那些事情害得自己被評委們判處失去資格的懲罰,“喂你這個女人又是誰啊為什么要大半夜開著直播到處閑逛”
“噢喲,你這話說得很奇怪誒,稻妻人。這里不是稻妻,是蒙德啊。”褪色者滿臉鄙夷地說,“我想在哪里走就在哪里走,我樂意就算是我在你上廁所時走到你身邊,狠狠地踹翻你的馬桶,把你踹進茅坑里,你也拿我沒轍”
山內大驚,一下子站起來,用手指著褪色者吼道“粗鄙無禮之徒”
周圍的稻妻人立刻面露兇光,各個擼起袖子,手提武器,看起來就黑壓壓地要圍過來將褪色者這個不知好歹的臭婆娘亂刀砍死。
熒和派蒙見狀不妙,立刻同樣舉著武器跳出來,擋在一旁,態度堅定地保護柔弱的褪色者。
而褪色者本人則是依舊舉著“黑色飛賊”湊過去,滿臉賤笑著說“來,來打我啊,砍我這里當著技術顧問和評委們的面前下殺手吧不過,西風騎士團會立刻連夜逮捕殺人兇手哦”
熒也在旁邊沉聲威脅道“作為西風騎士團的榮譽騎士,我絕對不允許任何不法行為在我面前發生”
這兩人一唱一和的耍狠態度令稻妻人們都愣住了,這個時候,正在運作中的小攝像頭轉動著細微的角度,冷冷地打量著這些人的面孔。
“你們的模樣,我艾爾海森已經記住了。不要妄想挑戰一個學者的記憶力。”一個低沉磁性的聲音從攝像頭邊角里傳出,“非比賽期間,禁止一切不符合蒙德法律和比賽規則的惡性斗爭。”
山內深吸一口氣,試圖溝通道“這位艾爾海森先生,我山內家貴為稻妻天領奉行九條家的譜代家臣之一”
鏡頭那端的艾爾海森無動于衷“稻妻的事情,跟我一個須彌人有什么干系”
山內的面色微變“請您慎言”
“哦既然擺出了這樣的家世名頭,山內先生該不會是想賄賂或者恐嚇我吧”須彌的書記官用一種充滿致死性的冷淡口吻問道。
山內“”
見他吃癟,褪色者則是瘋狂的咧嘴大笑“來啊砍斷我的脖子山內你要是今天不讓我的血淋你一臉,
你他娘的就不是個爺們”
被人挑釁到這份上,這輩子都沒有受過這種侮辱的山內一時間臉都青了,他的手都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眼看就要對這個羞辱自己的女人拔刀了
但是褪色者只是依舊嬉笑地看著他。
然而就在即將動手前的一瞬間,山內無意間注意到,那雙近在咫尺的黯淡藍眼睛在這一刻似乎凝聚出無與倫比的漆黑與陰暗
那黑暗就像是籠罩天地間的巨大夜色,沉甸甸地壓在了山內的心頭上。
然而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昏暗最深處,卻有著若有若無的濁黃色火光在閃爍
火焰,這個女人的瞳孔深處藏著火焰
山內得出了這般荒謬可怖的結論,就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但旋即,一種不受控制的癲狂混沌之感灼燒著他的大腦,他的頭蓋骨乃至于藏在里面的靈魂。
直視了不可名狀之火的后果就是前所未有的劇烈混亂感和恐懼感沖擊著他的理智,像是要將一切生命都燃燒熔凈。
他張開口,想要放聲尖叫。
但喊了半天,卻發現自己到頭來只是發出了“嗬嗬”的低沉喘息,并沒有想象中那種能夠驚起大片飛鳥的痛苦呼聲。
當山內回過神時,他意識到自己汗流浹背,不知何時跪在地上,如同一位罪人在向著行走人世的神明懺悔。然而周圍的人都驚愕地看著他,不知在發什么瘋。
他的那些狗腿子們想要靠近、攙扶他,卻被先前瘋狂的自己拍開了伸過來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