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我會去調查這件事的后續的”
熒拉走了依舊滿頭霧水的派蒙,打算使用傳送錨點返回稻妻,查看當初與散兵命運有關的那些人的故事是否有所變動。
看著她們急吼吼的來,又急吼吼的離去,真是來去如風直到這一刻,褪色者才顯現出悵然苦惱的真實神態。
“那個孩子怎么就那么傻。”
這世間的許多過錯,僅僅依靠死亡便可贖罪嗎
但正是因為斯卡拉姆齊這般決絕地踏向試圖扭轉命運、刪除自身存在的行為,她反而愈發看清楚了那個痛苦又悔恨的靈魂。
然而母親就是那種看著孩子痛苦,自己也會感到同等甚至更多心痛的人。
褪色者為人偶的人生與抉擇所痛心,哪怕她在此之前支持他的追求與理想,尊重他的最后選擇可這并不意味著,她真就如表面那般沒心沒肺,鐵石心腸。
鐘離對此不做任何評價,他只是溫柔地抬起手,默默地摟住了戀人的肩膀,將她摟入自己的懷中,然后輕輕地拍打著褪色者的背脊,安撫著她。
“切莫憂慮,吾愛。”他略微低頭俯在阿褪的耳邊低聲說道,“只要彼此都活著,這世間就有重逢的機會。”
“因為曾經的我,便是如此堅信著。”
褪色者深吸了一口氣,同樣明白了鐘離此言的意思。
在漫長的千百年歲月等待中,依靠的就是那注定重逢的信念只要緣分到了,正確的人便會再次出現在對方面前。
她伸手摟住了男朋友那精瘦有力的腰身,仰頭吻了吻他的雙唇“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鐘離發出了像是喜悅又像是喟嘆的低沉聲響,
同樣深吻回去,差點讓阿褪憋死在這個角落里。
結果在街角熱吻的兩人,完全忽略了遠處巷子里一個抱著裝滿水果的箱子路過、正在打工的紫發少年。
熒在稻妻轉了一大圈,拜訪了不少當年的當事人后代。
在舊的世界線上,散兵為了復仇,在時隔多年后返回稻妻,將當年“雷電五傳”這些繼承了稻妻刀劍鍛造工藝的世家后人殺個七零八落,以至于稻妻刀劍技藝出現巨大斷層,一落千丈。
像是如今在死兆星號上擔任重要骨干的楓原萬葉就是其中“楓原家”的后代,順帶一提,當年人偶最好的友人丹羽,正是萬葉的祖先。
那么如今在沒有了散兵的這條世界線上,昔日的那些人又過得怎樣呢
熒與派蒙惴惴不安地拜訪各家,發現當年死去的人在如今的新世界線上依舊橫死,只是死因與兇手變成了另有他人
“也就是說,哪怕沒有散兵搞事情,歷史上的那些人還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提前死去雷電五傳家族也分別衰落了”
派蒙大為震撼。
“總感覺像是世界線在往某個既定的方向收束呢。”
此后,兩人又拜訪了不少人,旁敲側擊地打聽各路歷史與相關記載文獻,發現現在的這條世界線上哪怕沒有了散兵,注定死亡的人依舊提前死去,那些過得不好的人依舊沒有改善多少生活。
四處奔波以至于有點精疲力盡的兩人面面相覷,忍不住長嘆一聲。
這就是命運的力量嗎
就在外鄉人們在國外調查真相與對比變化之際,褪色者卻在某種難以描述的直覺指引下,意外撞見如今正在水果攤上打工的人偶少年。
如今失去舊世界記憶的人偶的日子似乎過得平淡無奇,他神情純真,眼神真摯,熱情地招呼這對路過的情侶買水果。
據撿來他的攤主所說,幾天前這個孩子一個人在城外的道成林走路,沒有目的,也沒有去處。他那日運貨經過,看孩子可憐,就讓這個沒有名字的失憶孩子來自己攤位上打工,包吃包住,但給他工錢也不要。
這攤主是個好人。阿褪和鐘離都不約而同地這樣認為。
也是呢,畢竟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跟博士那種老壞蛋一樣擅長引人墮落的。
但是看著如今純真無比、宛若新生的便宜崽子,阿褪還是難免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