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還有不少親友不知為啥原因直接就喝醉了,按道理以祂們的體質是不那么容易喝醉的。
像是若陀龍王甚至拉住褪色者那敬酒的手,在酒精的作用下一時間哭得像個孩子,嘴里嘟嘟囔囔著含糊不清的臺詞搞得聽不清楚的阿褪只能摸摸他的頭緩解尷尬。還好,陳曦她們很快就繃著臉,就把這個丟人現眼的藝術家給拖走了。
宴席的熱鬧從中午持續到了晚上,這群仙神的胃口好得驚人,吃了一頓還想吃第一頓。眼看飯店廚房的廚師們都輪了兩趟班了,他們還不肯散場。
那沒辦法,阿褪只好發動自己的富婆鈔能力,讓新月軒全體員工跟打了雞血似的加班了。
趁著飯局熱鬧,褪色者抓了一只路過的便宜兒子阿帽代替自己去頂酒“先前讓我喝果汁的人是你,讓我頂酒的人也是你”然后她跟鐘離說一聲后,就拿著裝有菈妮手辦的盒子偷偷溜出去找老朋友聊天了。
月華如水,照得地面如同覆蓋著一層白霜似的,但倘若仔細看,這輪月色似乎也沒有那么明亮,似乎還有些黯淡。
一身大紅新婚禮服的褪色者躺在磚瓦屋頂上,兩條手臂墊在腦后當枕頭,小小的雪白人偶放在腦袋邊上。
說實話,如今兩人的年紀都不小了,這么多年來風風雨雨也看淡了很多東西。菈妮不再追求“神與王”的制度,阿褪也有了自己的新生活。
“菈妮,當年你那邊發生了什么事”褪色者的眼睛望著提瓦特的夜空,詢問道。
菈妮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向她講起發生在故鄉交界地那邊的戰斗。
當年褪色者前腳剛傳送走,后腳“白太陽”無上意志就殺過來了。
盡管立刻意識到這是一個調虎離山的陷阱,但作為庇護故鄉的唯一真神暗月女神,菈妮沒有選擇后退。
或者說,她等待著這個機會,等待著向古老不公命運發出復仇的那個機會,已經太久太久了。
不知該說是幸運還是不幸,無上意志的本體來了一半,另外一半的“黑太陽”負責去圍追堵截褪色者。
然后這位大神就寄了。
可是作為獲勝的代價,褪色者不得不沉睡了兩千多年才緩過勁來。
而菈妮那邊的情況也只能說稍好一些她同樣拖住了敵人,直到米凱拉帶著流浪百年來結識的諸多各界強者伙伴與交界地本土培養出來的新晉強者趕來支援,眾人犧牲慘重,才最終獲得勝利。
而菈妮也為了恢復力量,不得不主動選擇陷入沉睡中,籠罩交界地的那輪暗月為此沉寂千年。
數百年前,她終于踏入宇宙,過上了自己想要的那種無牽無掛的獨居流浪生活。
直到前段時間神出鬼沒的米凱拉主動找到了這位姐姐,詢問要不要一起去探望一下貌似復活了的老朋友,菈妮便欣然答應
“等等。”沉浸在感傷中的阿褪突然注意到華點,“米凱拉當初那些甘愿為他出生入死的伙伴真的是純粹伙伴關系嗎你確定不是他不小心收下的一堆裙下之臣”
“嗯這個問題你恐怕得自己去問他。”
菈妮原本如冰泉一樣靜謐流淌的古英語頓時也陷入了死機狀態,兩人紛紛想起了那位魅惑天賦拉滿、以至于被另一個南通哥哥綁架去煉銅的可悲戰績
啊,每個人也許都有著不堪回首的傷心事呢。
姑娘們決定不去糾結這個問題。
“所以”菈妮的手辦略微抬起頭,面無表情的人偶面孔上隱約浮現出一道半虛幻的人臉靈魂輪廓,“塔尼斯特,我親愛的朋友你現在覺得自己幸福嗎”
褪色者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這座沉睡在月色下的千年城市,最后點點頭,咧嘴笑道“啊,我很幸福在過往的所有歲月里,我從未如現在這般感激著每一日的到來。”
“這便是你所要走的道路”
“嗯。”
“那就繼續保持吧。”
作為能夠甩下一個世界獨自外出流浪的菈妮對此不置可否,但她尊重每個人的意志和選擇。
“無論何時,無論何地,暗月之神的祝福都與你同在,塔尼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