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魏瑄就感到耳朵又被人拎了起來,這回似乎暗中用了點勁,簡直惡意滿滿,他感到耳朵上尖銳地一痛,趕緊關閉了共用的痛覺,就聽到那只小奶貓啞聲啞氣地慘叫了幾聲。
云越一把拎起蘇蘇,隨手抄起水中的木碗,反手一扣,干脆利落地把那只小賊貓倒扣在了碗下。
蕭暥
這只是小奶貓罷。
所以這算虐貓嗎
魏瑄回過神來的時候,徐翁正用蘸了藥酒的棉布按著他的額頭。
“唔我,我怎么了”他就像做了一場夢。
徐翁道,“我經過西院,看到殿下摔倒在墻角。就把你帶到這里,好在沒有摔傷。”
魏瑄明白了,是剛才他被那副絕世的容顏驚攝到了,當他以為自己會從木碗中栽到水里時,身體可是真的結結實實從墻頭摔下來了。
徐聞道,“殿下是找主公嗎他還在沐浴,等他出來了,我就去稟報。”
“不不,不用了”魏瑄一聽到蕭暥,臉色都變了,心虛道,“我還有事,皇兄找我問功課呢,嗯,那個,不要告訴將軍我來過”
然后不等徐翁回答,他飛也似的跑了。
接下來幾天,魏瑄只想找無相靜心學習秘術,好像無相還給了他一本清心訣,他決定好好看看。
短期內他決定不再來找蕭暥,實在太尷尬了。
御書房里彌漫著迦南香的氣息,容緒一進去就皺了皺眉頭。他很不喜歡這種異國的香料。但是桓帝喜歡,容緒上次諫言讓他遠離了無相和明華宗,再讓他停用明華宗的香料,就有些干涉過甚了。
容緒自己就是放浪不羈的人,所以桓帝只要遣走了無相這條毒蛇,其他的,他雖然不喜,也不會向桓帝諫言。
但是這一次,在桓帝光線陰暗裝飾靡麗的書房里,他看到御座的旁邊放了一個坐席,席上坐著一個獨眼的男人,那個男人年紀和他差不多,但是容貌迥異。
那個男人皮膚糙黑,須發斑白,胡子猶如鋼針,面容堅韌執拗,因為少了一只眼,顯得目光有些陰鷙。
“兄長,”容緒立即上前行了禮。
那個男人就是盛京王氏的族長,前任的大司馬王戎。
桓帝掩飾不住喜色道“大舅今日剛來此地,親自帶來了一條消息。”然后他看向王戎,滿面春風地等他說話。
王戎拿出一份信箋,交給容緒,“前天收到的,想著你正在大梁,我就來跟你商量一下。”
容緒展開信箋一看,是北宮達的親筆手書。
信中北宮達揚言已經發兵五十萬大軍,分三路南下,以名將左襲為先鋒,先奪長廣要塞,再南下奪取雍州。邀請盛京王氏從西南方向同時出兵,兩方夾擊,那么秦羽必然大敗,秦羽若敗,蕭暥手中只剩下一群北軍的少爺兵和灞陵大營的老弱病殘,他有再大的本事也守不住大梁,到時候若北宮達奪下大梁,生擒蕭暥,愿意與王氏平分雍州。并支持王氏迎接桓帝回都盛京。
容緒快速地看完信,冷冷地低眉不語。
王戎見他不表態,干脆道“依我看,這是一次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我想了兩個計劃,你看看哪個更可行。”
容緒明白了,這不是找他商量來的,這是讓他二選一的。
但他非常沉得住氣,不動聲色道,“請大哥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