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的商賈面面相覷,這人真是臉皮厚啊,好像一開始查抄朱璧居的不是他蕭暥但是他這話又抓不出破綻,他抓逃犯,那逃犯又是容緒的好友,查抄一下朱璧居沒毛病啊
這密室可是你容緒自己搞的啊,蕭暥此舉最多只能說是誤傷
而且對容緒密室金屋藏嬌之事,在座的商賈們誰不是家里藏著一本插圖版的夢棲山辭話,沒事兒拿出來偷著樂一下,心里說句夠勁兒的不愧是容先生
所以劉福被他這一懟,默默閉了嘴。
“蕭將軍把這些商賈引進來,是要搶我等的營生了嗎”
說話的是個倒掛眉的中年男人,自稱是宏安堂藥鋪的東家王恢。
蕭暥早就摸過底,此人是那胖頭魚王祥的族叔。
他不緊不慢說,“這些商戶來自江南,初到大梁沒有根基,生意上在幾年內都對諸位構不成威脅,只是謀求一個生活,同時也填充尚元城的空鋪位子罷了。強賓不壓主,怎么搶得了諸位的營生呢”
王恢不依不饒,“但我怎么聽說,這些人只要收取二成的稅錢就可以了自己賺八成。”
蕭暥道,“王先生的意思是,這些外來的商戶沒有加入商會,不需要繳納會費”
“對,除非他們也加入盛京商會,和我們一樣,繳納四成會費,不然就不公平。”
劉福也跟著道,“而且他們沒有商會約束,胡作非為惡意競爭又如何是好”
蕭暥沒有回答,淡淡看向齊掌柜。
齊掌柜立即會意,站起來道,“王先生這樣說就不對了,盛京商會是王氏的商會,我們這里在座的都是江南的商賈,讓我們加入你們的盛京商會,說不過去罷。”
一個白凈的商人自稱是彩逸綢緞莊的杜先生,聞言也站起來道,“蕭將軍,我等遠道而來,誠心入駐尚元城,但是你看,這盛京商會的商賈如此咄咄逼人,若是沒有可靠的支持,我等怕是不敢久留啊。”
蕭暥等的就是這句話,道,“不若如此,你們也可成立一個商會,一來可以保護在座各位商戶的權益,二來也便于規范屬下商戶的行為。”
齊掌柜立即道,“甚好,既然諸位商戶都是江南來的,我看就叫做江南商會罷。”
王恢聞言愣了愣,忽然反應過來,臉都綠了。這大梁的地界上要多出一個江南商會了嗎
如果讓這江南商會做大了,將直接和盛京商會形成競爭。
他的臉有些抽搐,“蕭將軍,你這是何意”
蕭暥輕描淡寫道,“江南的貨物我很喜歡,建一個商會沒什么不好。”
他知道,這王氏的生意有一大部分就是到江南以較低廉的價格買入絲綢珍珠茶葉之類,然后再到大梁高價出售。通過這樣倒買倒賣賺取高額差價的生意。王家這些年算是肥的流油了,該瘦瘦身了。
王恢臉色青灰,憤然道,“既然將軍偏愛江南的商戶,那么這尚元城我們就退出就是了”
他這一帶頭,很多王家直屬的商戶都紛紛響應。一時間,很多人站起來,皆作勢要走。
蕭暥看著這些起哄的人,知道他們是故意想撂挑子難自己。
這大梁的商賈一旦退出了,一大半鋪子空下來,只剩下這些外來的商賈,看你怎么玩得轉
蕭暥神色淡然,不慌不忙道,“既然諸位不想入駐了,我不強留。但是諸位投入尚元城的銀錢,已經在運轉中了,用于建城。”
王恢的臉色一僵,頓時感覺到不妙。
言外之意,你們走人可以,你們投資的錢,都花出去了,你們不入駐,那就掙不回本錢,打水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