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有一半剛才起身欲走的人,又默默坐了回去。
蕭暥眼底一瞥,不動聲色微微挽了下嘴角。
王恢道,“我記得不錯,在座的商賈投入總和超過五萬金了”
蕭暥微笑,“想必諸位也知道,容緒先生想把尚元城的煙波里建造成九州最奢華的場所,所以這銀錢花如流水,耗資巨大,一時可收不回來,若諸位想要拿回,就只能去找容緒先生了。”
聞言,王恢的臉色由灰白轉為鐵青。
所以,這五萬金全花在打造豪華版的尚元城了
王恢當然不信,但是容緒也確實要把尚元城建成九州第一奢華,真是有口說不清了。
他吃了個悶虧,咬著牙道,“蕭將軍的算盤太好,我等服了,告辭”
他站起身就要走出會場,只有寥寥幾個王氏直屬的商賈跟了上去。
蕭暥不緊不慢走上幾步,跟他錯身而過之際,低聲道,“我也提醒你一句,容緒先生最近還在閉門,你這樣退出,就不跟他商量一下”
王恢頓時愕住了。
確實容緒說過,在他閉門期間,無論蕭暥要搞什么名堂,都不要擅自做出反應,靜觀其變為上。
王恢暗暗咬牙,道,“多謝將軍提醒。”
說罷抱拳就走。
“還有一件事,”蕭暥抓住他的手肘,輕輕松松把他兜了半圈拽了回來。
王恢只覺得手肘一動都動不了,暗暗心驚,沒想到這蕭暥看上去病懨懨的,手勁卻不小,到底是常年沙場征戰的人。
蕭暥眼睛微微一瞇,目光慵懶,眼梢卻清利如翎羽利劍,他輕道,“約束好令侄王祥,不要再鬧事,這陣子天氣冷了,寒獄住著可沒有炭火。”
王恢臉色慘白,額頭上頓時有細汗滲出。
趁著蕭暥手一松,他趕緊賠著笑,逃也似的告辭去了。
蕭暥對余下的商賈道,“諸位還有人想退出嗎”
大梁的商賈不知道蕭暥跟王恢說了什么,這王家的人都落荒而逃了,他們還敢說什么,于是紛紛表決心,不會退出,接受蕭將軍的任何安排。
等到那些人都走后,齊掌柜便介紹了彩逸綢緞莊的杜先生與他認識。此人名為杜渙,是江南第一大綢緞莊的杜老東家之子。
杜渙道,“我等本是大梁人士,當年不愿加入盛京商會,被王氏逼出大梁,沒想到還有回來之日。感慨萬分,多謝將軍了。”
蕭暥本來想厚著臉皮套個近乎,說自己也是江南人士,原主確實是啊,但是倘若對方又問是江南哪個州,以及聊起一些風物細節,豈不是要露餡,于是還是寒暄了幾句,打算忽悠過去罷了。
這時杜渙又道,“我等商戶還帶來了一批土產貨物,請將軍過目。”
等到他們把幾個大箱子打開,這簡直是琳瑯滿目,滿滿的一個土特產展覽會啊
有綢緞,妝品,玉器,珍珠,山貨,茶葉,藥材,腌制的魚蝦等等
杜渙道,“聽聞將軍也是江州人士,這些貨品送給將軍,也聊表江南商會眾人的一點心意。”
蕭暥剛想推辭,這一見面就拿人東西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