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寰沉默了一會,坦率答道“會“
岳飛神色黯淡了一瞬,勉強笑了下。
趙寰平靜地道“趙構不行,他不配。他只會偏安一隅,茍且偷生,繼續享受著他的榮華富貴。靖康之恥,與他是沒多少關系,但之后他所做之事,他都不配為君。”
岳飛站在含苞待放的李樹下,久久未做聲。
他們都對彼此坦誠,不掩飾不隱瞞,不做無謂的許諾。
岳飛未再多言,他蹲下來,指著草叢間的幾顆野菜,笑著道“這些是薺菜,春日吃正好。二十一娘可喜歡”
趙寰順眼看去,道“原來這就是薺菜啊。一冬都不見綠色,能吃到新鮮的菜,那可是極好的事情。”
岳飛取了干凈的深藍粗布巾出來,采了滿滿的一布巾薺菜,包好后遞給她,道“南邊天氣暖和,我早已經吃到了新鮮的薺菜。這些送給二十一娘,拿回去嘗嘗鮮。”
趙寰伸手接過,落落大方道了謝,笑道“岳宣撫親自采摘,實屬難得,我可得全部吃干凈。”
岳飛跟著她一起笑,極有默契沒再提南北的局勢,與她說起了小時候挖野菜的趣事。
此次一別,下次再見,說不定就是兵戈相向。
贈她春菜,贈她歉意。
薺菜的氣味散去,趙寰握著藍色粗布巾,收回了袖中。
寒寂偏著頭,似乎在思索著什么,突然,他咦了聲“岳飛先前的妻子拋棄了他,他好似還未再娶妻啊。你怎地能放他離開,讓他給你當駙馬,你們聯手,何愁不能天下一統。”
趙寰緩緩轉過頭,盯著寒寂罵了句“碎嘴子和尚,滾”
寒寂笑嘻嘻,搖頭晃腦道“惱羞成怒了”
趙寰伸長腿,靠著車身嘆了口氣,道“回到燕京以后,你趕緊去渤海東山吧。趙構那邊,只怕會出陰招了。”
寒寂頓時神色一凜,正色道“趙構會如何做”
趙寰笑笑,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你快去快回,我還缺人手,你得趕緊回來給我做事”
寒寂氣鼓鼓瞪了趙寰一眼,皺起眉頭陷入了沉思。
不到半月,趙構大張旗鼓差了親信,檢校少傅汪伯彥,親自來到燕京,恭迎帝姬嬪妃族姬們等人回宮。
原先的作匠們,若是回南邊朝廷,官加兩等。
汪伯彥站在大殿中央,拿出趙構的旨意,道“官家感念帝姬辛苦,特意給帝姬先帶來了封號。”
趙寰高坐在上,眉毛微挑,讓周男兒取了趙構的旨意。她打開一看,上面寫著封她為“護國大帝姬。”
汪伯彥嘆著氣,很快眼睛就紅了,甚是痛心疾首道“可恨的金賊,迫使帝姬入了金國皇帝的后宮,還先后被那金國權貴完顏宗賢等霸占了去。官家體諒帝姬身不由己,身為兄長,很是心疼帝姬的辛苦。只帝姬到底算嫁過人,官家思考再三,擬了外命婦的封號。”
趙寰跟著嘆氣。
好一群雜碎,從帝王到文人百官,都實在是太下三
濫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