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人后,生了個女兒,沒幾個月就夭折了,后來就沒再能懷孕。眼看著夫君左納一個,右納一個,生了一堆兒女。我這個
嫡母,須得善待小妾,撫養庶子庶女。”
高麗娘凄然一笑,道“家中那幾個親兄,他們仗著祖萌,恩萌出了仕。說起來可笑得很,他們以前讀書時,光一本千字文,就學了好幾年,蠢得透不過氣。我讀書好,什么都好,琴棋書畫無所不能。可我是女子,有什么用,有什么用”
姜醉眉聽得心酸難忍,跟著流起了淚,哽咽著勸道“如今都好了,你有本事,就不被埋沒。趙統帥臨走時吩咐過我,讓我多看顧著你些。等你這邊安穩之后,我馬上趕去西寧府。岳將軍收回了失地,得盡快理順。趙統帥說,打仗不容易,治理更難。別打到最后,只龍椅上換了個人坐,實際上沒半點改變,還不如不打。”
高麗娘哭了一場,心中的那股郁氣散了些。加上眼下實在是太忙,忙擦干了眼淚,擔憂地道“趙統帥去了成都府,那邊才是艱難,不知現今如何了。”
巴蜀之地不同于其他地方,向來民風彪悍,都轉運使等官員皆出自本地。姜醉眉嘴上安慰著高麗娘,心里也同樣關心。
進入臘月之后,北地早就滴水成冰,成都府卻依舊暖和。早上濃霧散去,太陽掛在天邊,街頭巷尾人流如織,過年的喜慶,隨處可見。
摩訶池邊的雅園,園子里栽滿了芙蓉,到了冬日,花謝了,枝葉仍然郁郁蔥蔥。
臨水的亭子里,小廝蹲在一旁烹茶。虞祺與張浚,吳玠,趙開幾人一起曬著太陽,圍坐著說閑話。
院門外,響起了陣陣腳步聲。虞祺揮手斥退了小廝,抬眼看向大步進來的虞允文,故意板著臉道“這般遲方到,還不快過來烹茶”
虞允文遠遠就拱手作揖,連聲賠不是,笑著見了禮,轉手接過海平提著的糕點,道“玉樓的點心做得精致,我便去買了些來。這白玉糕,定要剛出爐,熱乎乎吃著方好。玉樓生意好,我等了好一陣方買到。”
張浚打量著虞允文,笑道“你生得這般出眾,前去玉樓一站,旁人哪還顧得上買點心,只怕都顧著看你了。”
吳玠他們幾人一同笑起來,虞允文自來被笑話慣了,臉皮厚得很。他取出點心放在碟子里,坐到小爐邊煮茶。
趙開是成都路轉運判官,擅長理錢財,捻了塊白玉糕嘗了,半晌后道“這糕點,中間的餡,可是加了枸杞從西夏得來的枸杞,被臨洮來的商隊,販賣到了成都府。這商隊可黑心得很,聽說不要一個大錢,運到了成都府,卻賣出了天價。這糕跟著水漲船高,貴得很,難怪允文會親自去買。”
虞允文道“趙伯父厲害,一下就吃出來了。先前玉樓的師傅還說,西北來的枸杞不多,還貴,他們只買到了一些,只舍得給熟客放上一些。”
聽到西北,吳階探出頭,沖著虞允文道“西北被趙二十一娘得了去,岳飛更是連下西夏幾城。朝廷那邊還沒甚反應,虞賢侄,你跟在那趙二十一娘身邊做事,幫著她打過仗,這些事情,你瞞朝廷行,瞞我們卻不行。”
張浚斜過去,撣著衣袍上的點心碎渣,慢悠悠道“這不要錢的枸杞,定是趙二十一娘從西夏手上搶了來,通過商隊賣大價錢,好籌措打西夏的糧草。西北那邊忙得很,正是需要人手時。說吧,你突然回來,究竟所為何事”
虞允文陪著笑,拱手道“我知曉幾位伯父心下好奇,想要打聽趙統帥,北地西北的事宜。恰好趙統帥來了成都府,不若,你們親自問她本人可好”
院子大門邊,趙寰一身青衣,步伐從容,含笑朝他們走了來。
幾人哪怕是久經官場見多識廣,此時都渾身一震,神色凝重,情不自禁緊張地站起了身,肅立。
趙寰到了京東西兩路,京東西兩路帶著燕京,皆變成她的了。
趙寰到了熙和路,熙和路不僅
到了她手上,趙構還賠上了幾萬大兵,英勇善戰的岳飛。西夏更賠上了數不清的銀錢,以及幾座城池。
如今,趙寰到了成都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