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柴野幸之對降谷零的供述,他是在下河真由子的臥室里找到了下河真由子的日記,里面記錄著發生意外前下河真由子的遭遇。柴野幸之和下河洋二懷疑是有人跟蹤下河真由子,就算沒有將下河真由子推到貨車的車輪底下,那人的跟蹤也一定給下河真由子帶去了惶恐。說不定那人是在監控拍不到的地方做了什么才叫下河真由子跌倒在了地上。
六年前的監控視頻非常模糊,能傳遞的信息極少,幾乎就是幾個拼接而成的色塊,別說是面部表情了,就連手臂和腿也只是模糊的兩條線而已,降谷零無法從監控中判斷下河真由子跌倒前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他從柴野幸之那里拿走了下河真由子家的鑰匙,找到了那本日記,拍了關鍵幾頁的照片傳送給松田陣平。
對比過下河真由子留下的書面記錄,日記本上確實是她的筆記。但是上面的日期恐怕被人篡改過,改得非常精妙,難以分辨,但是在三月十七日的日記之后,有書頁被撕掉的痕跡。
下河真由子三月十八日就事發身亡了,不可能在日記本上留下往后日期的記錄。
偽裝得非常粗糙,用來蒙騙被怒火沖昏了頭腦的下河洋二卻綽綽有余。柴野幸之在交出鑰匙之后就找機會逃跑了,不過降谷零在他身上留下了gs定位器,追蹤起來非常方便,暫時將他放走也只是因為“安室透”不適合在這件事中出面而已。
下河洋二恐怕是被利用了,或許根本不存在什么“兇手”,柴野幸之想要做的是借下河洋二之手殺掉他想殺掉的人。或許是那三位下河真由子的友人,或許是下河洋二本人,但不管是前者還是后者,都說明在此次海島行中沒有“兇手”這一角色的存在。
既然如此,找不到殺害姐姐的兇手的下河洋二會對麻生三墓做什么
因為風浪太大,船廠的船工不愿意出海,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只能租了一輛摩托艇自己開過去。
萩原研二還在一遍一遍地翻著“摩托艇駕駛手冊”,明顯就從來沒有過駕駛經驗。工作人員直冒冷汗,連連勸阻他們“晚上真的沒辦法出海,太黑了根本辨別不了方向,很容易觸礁的”
萩原研二開朗地笑著沖他比了個大拇指,眨了下左眼道“放心,開摩托艇和開摩托都是一樣的。”
“完全不一樣啊”
“只要是由油門剎車和方向盤組成的,學會只用三分鐘而已啦”
員工看起來更加緊張了。“不要讓我們為難啊客人”
松田陣平不想和他廢話,直接掏出了警官證亮在他面前,強調“一樣的。”
萩原研二安慰道“別擔心別擔心,我們國家公務員是有危險津貼的。”
船廠員工掙扎了半晌,發出了一聲哀嘆然后虛弱地妥協道“好吧,就當做差不多吧。”
即使知道了自己或許被柴野幸之暗算了,下河洋二也沒有收手的打算。
麻生三墓被他關進了房間里,隔音優越的別墅內傳來了“滋滋”的聲音,來源似乎是天花板內部。
從窗戶看出去,能看到的只有別墅外的海、臨海的沙灘以及別墅周圍的綠植。海面席卷的波浪在月光下反射出柔和撲朔的光,在別墅旁的灌木叢中似乎也亮著一點點微弱的光亮,沒過幾秒就熄滅了下去,隱藏在草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