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麻生三墓在樓下時透過窗戶扔出去的手機。
別墅內的信號被屏蔽,但是將手機扔出窗外后,郵件就成功發送了出去。
那封含有著他和下河洋二的對話的錄音的郵件,應該已經發送到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的手機里。
下河洋二“噠”一聲將門反鎖,在房間門口隔著道門對麻生三
墓說“或許你說得沒錯,我確實沒有將你當做是我的朋友。因為一想到你會在這里身亡,我一點也沒有感覺到難過,反而覺得舒暢。如果你能看到我的表情的話,一定又有一大堆分析的話要說了吧”
麻生三墓說“即使看不見也可以分析的,下河先生要聽嗎”
下河洋二的回應是蘊含著憤懣的腳步聲。
“下河先生,其實報仇只是一個借口而已。”麻生三墓的聲音隔著門飄進了他耳中。
享受著姐姐以及姐姐的朋友們的照顧的下河洋二,想做的并不是為姐姐報仇,而是為失去了那些“理所應當”的優待的自己報仇。所以他選擇的不是下河真由子去世的那一天,而是下河真由子和花野時昌等人友誼破碎的那一天。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渾身濕透地上了岸,像海豚一樣配色和形狀的摩托艇被丟在一邊漂浮著,在不被駕駛員操縱時就完全沒有了剛才利刃一般破開海浪的氣勢。
“幸好小麻生把郵件抄送給了你,真是的。”萩原研二甩了甩手機,甩出的水滴不知道是來自手機還是來自他濕透的袖口,“下次一定要換防水的手機才行,竟然才剛看到郵件提醒就黑屏了”
松田陣平臉色很臭地關掉郵箱界面。他剛剛查看過麻生三墓發來的郵件,錄音放完的最后一秒萩原研二剛好將船駛上沙灘。
別墅中亮著燈,在漆黑一片的海域中那一點暖黃的光亮非常溫馨,但是他們知道那里面或許正在發生殺人事件。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沒有耽擱地直接往別墅奔去。
他們找到了麻生三墓的手機,從丟手機的那個窗口翻進了別墅里。
萩原研二從窗口探出個頭來的時候,下河洋二正對著墻上的油畫溫情地訴說著他的痛苦和決心。他聽見響動扭過頭,窗口冒出來的那個腦袋濕漉漉的,海草一樣的半長發黏在臉上,被風吹得失去血色的臉蒼白,對著他咧出一個微笑,然后叫他的名字“喲,下河洋二是吧”
下河洋二一臉驚恐。
起居室內的通風口滋滋地往外冒著霧氣,隔壁的房間里有人砰砰地捶著門大聲喊著下河洋二的名字,門被又敲又踹的發出劇烈的聲響。
房間里沒有椅子,也沒有任何堅硬的東西,甚至浴室里連可以擰下來的花灑也沒有,沒有東西可以用來敲碎玻璃,房間就好像密閉的毒氣室一般,無氣無味不知什么成分的氣體就是無形的兇器。
“砰”一聲槍響,門鎖被子彈貫穿,在慣性下打開了一條縫,走廊中的風立即從縫隙中擠進了房間,將門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