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生三墓一個一個地分析著“壽洲先生非常善于運動、身形很健碩,花野先生雖然纖細但是比下河先生高許多,這樣看來,吉平先生會是下河先生想要動手時最有可能選擇的那個人。可是,吉平先生卻也是他們之中最無辜的那一位,所以如果阻止下河先生的話,最無辜的吉平先生反而會承擔最大的被害風險,這對于吉平先生來說不是很不公平嗎”
“啊”
“花野先生隨意地對待伴侶關系、傷害了那些愛慕他的人的感情,壽洲先生將自己的弟弟推入絕望、讓他選擇了自殺,按照萩原先生的說法,椎木先生在做了壞事之后難逃自己心理上的折磨,因為他是好人。可是花野先生他們甚至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他們毫無罪惡感地認為那些因為他們而受傷的人與他們毫無干系這樣的話,他們不應該體會一下那些被他們有意無意中傷害到的人的痛苦嗎雖然他們的行為并不算惡劣,可確實是有人因為他們而受到傷害不是嗎”
“麻生。”萩原研二打斷了他的話,“那樣的想法”
“是不對的嗎”麻生三墓用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注視著他。
萩原研二看得出來,麻生三墓是在很認真地詢問“這是不對的嗎”,他希望從萩原研二這里得到屬于萩原研二的答案。
“雖然這樣說好像有點太官方了,但我還是非常堅定地認為做了錯事的人如果要被懲罰的話,只有法律才可以做這種事。除此之外的所有懲罰行為,不僅沒辦法控制懲罰的程度,還有可能會傷害到懲罰對象之外的其他人噢。”萩原研二仔細地回答他,“沒有被法律所維護起來的正義,就像躺在沒有圍欄的床上的脆弱的初生兒一樣,翻個身就很容易掉下去,岌岌可危。”
“但是”
但是麻生三墓只是什么都沒有做而已,他沒有主動去執行正義、沒有用那些理由去懲罰那些人,只是選擇了順其自然而已。
“既然預料到了阻止下河會讓下河不顧一切地采取暴力,那你最該想到的就是他會對你下手。”松田陣平邊點煙邊說道,“最妥當的做法是選擇不激怒他然后偷偷和其他人一起將他放倒。”
可是那樣就拿不到藥劑了。
“可是那樣就拿不到藥了。”松田陣平完全猜透了他的想法,“你這家伙”
麻生三墓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痕跡,看不出他到底有沒有認同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的話。他放空地盯著腳前的地面,和自己的影子面面相覷。
萩原研二也沒有一定要在這個時候糾正麻生三墓的想法,他只是彎下腰湊到麻生三墓的面前,用自己的臉擋住麻生三墓盯著陰影看的視線。“很高興噢,小麻生在乎我們的看法呢。”
麻生三墓注視著他的表情說“因為萩原先生是個好人。”
“小麻生不是嗎”
“我的話”麻生三墓看了看天空,被白得刺眼的云晃到了眼睛,又低下頭去,“我的話,大概不是吧。”
“啊,那要把小麻生看住才行。”萩原研二一本正經地開著玩笑,“不然小麻生去做壞事就不好了,感覺會很難抓住干壞事版的小麻生呢。”
麻生三墓想了想,覺得萩原研二的話似乎有些矛盾。“但是剛剛萩原先生說我很好找。”
“不是說找不到小麻生啦,是因為”萩原研二頓了頓,然后揚起笑臉,“要做很痛苦的心理掙扎嘛小麻生,是我們的朋友啊”
麻生三墓對那些溶液的調查無疾而終,不僅僅是因為找不到檢測機構,而且因為
麻生三墓對著空空如也的桌子思考萩原先生說得沒錯,門鎖果然很好撬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