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降谷零的手機上顯示的是公安依據柴野幸之的描述所做的藥劑的人的畫像。
那張臉十分具有辨識度,不是因為長相,而是那種被藥物所折磨的仿佛行尸走
肉般的神態還有街邊那些無家可歸的流浪漢般的發型和穿著。
是川滿真幸。無罪釋放、但因過量使用藥物而在醫院內接受診療的川滿真幸。
降谷零不用抬頭也知道麻生三墓正注視著自己,并且,一定已經發覺了他震驚的表情。
路邊的一輛保時捷中,副駕駛座上的人正在抽煙。他吐出白蒙蒙的煙霧,用冷淡又諷刺的語氣說道“不要做多余的事,貝爾摩德。那些不屬于組織的人利用起來確實很方便,但如果惹出了什么麻煩,那都是很難處理的垃圾。”
“有什么關系,琴酒。”貝爾摩德放下手機撩了撩金色的長發,“很有趣,不是嗎我可是很期待三明治小貓的加入的,一定會是很讓人心動的場景。”
“心動的場景”琴酒冷笑一聲,“倒不如說是那些庸俗的警察掙扎于他們所謂的正義時的模樣。”
“那兩個警察我也蠻喜歡的。”
“怎么,要心軟放過他們嗎”
“你在說什么笑話。”貝爾摩德彎著嘴角露出極具風情的笑容,“他們可是最好用的工具。好了,快點送我去機場,飛機快要晚點了。這段時間,一定要幫我照顧好三明治小貓噢。”
“沒空。”
“那些查驗新人的工作隨便丟給誰就好了。”
琴酒將煙頭丟在車載煙灰缸中,明顯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三明治小貓可是我相當看好的同伴呢。他是天生就契合于夜晚的黑貓,如果讓他被那兩位警察騙走了的話,我是會寂寞的。”
“天生就契合于黑暗,呵”琴酒似乎對這個形容詞不屑一顧。
走出咖啡店的麻生三墓很快就被降谷零追上。在他想要說什么之前,降谷零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后拿過那個手機檢查了一遍竊聽器。
確認沒有異常后他才說道“情報共享吧。”他透過帽檐的下沿和麻生三墓對視,“我手中的情報比你知道的要多很多,但是你手中的東西或許是非常重要的一環,彼此拼接說不定可以組合成完整的形狀。所以,情報共享吧。不過前提是不能詢問情報來源。”
麻生三墓判斷著他是否真心實意,半晌后點了點頭說“好”。
麻生三墓給出了那份表格,降谷零告訴了他那些從柴野幸之口中詢問出來的線索。
柴野幸之是在一家違法經營的地下酒吧中遇到的給他藥劑的那個人。他幾乎每個晚上都會光顧那家酒吧,每天晚上都會和店長絮絮叨叨地抱怨工作不順利。有人從他的話里判斷出了他的職業,神神秘秘地說自己手里有一個非常厲害的藥,一支就能賺好幾百萬日元。
柴野幸之就這樣掉進了對方的陷阱中。
“有一個組織在秘密向普通人售賣自制藥劑,目的大概是想要觀察那種藥劑對人體的反應。而那個組織你也認識。”降谷零停頓了一下,給了麻生三墓思考的時間,“在酒吧和柴野幸之搭話的人,是川滿真幸。那個時候真司還沒有被抓住,他和真幸還在為那個組織做事。”
“川滿真司說過,那些將他們當做試驗品的研究員開展了新的研究。”
“或許說的就是這種能夠將謀殺偽裝成病理性死亡的藥劑。他們利用其他人的邪念來將藥劑散布出去,以此來獲得他們的臨床實驗結果。”
“原來,是這個意思”麻生三墓自言自語。
原來是因為這個,所以那人才說白晝的光不了解夜晚中的黑暗的深度。這句話并不僅僅只是在說那個潛藏黑暗中的組織的所作所為有多駭人,那句話更主要的是在暗示川滿真司和川滿真幸。
他們兩個人的利用價值并沒有因為他們喪失了自主行動能力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