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生三墓板著臉解釋“畢業論文對秋川很重要,是他絕對要帶到墳墓里去的東西。”
“會不會是秋川老師的畢業論文里有什么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的重要信息比如用到了一些隱晦的數據來源、不小心揭露了什么秘密之類的”
麻生三墓搖了搖頭,“可能性不是很大。秋川的畢業設計研究的是學習微積
分對人類心理承受能力的影響。”
萩原研二沉默了兩秒。“雖然最大的可能性是對方在用這種方式威脅小麻生,但是也不能排除別的可能性。不管怎么樣,一定要讓秋川老師注意一下自己的安全。”
但麻生三墓肯定對方就是在用這種方式來進行“威脅”,因為威脅方非常大方地承認了這件事。
手機“滴滴”響了兩聲,亮起的屏幕上提示有新的郵件。
在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討論著的時候,麻生三墓在他們看不見的角度打開了郵件。
to三明治小貓
我早就說過,你天生就屬于黑暗。
和上一封郵件一樣,自稱用的是“あたしatashi”,對方是一位女性。
并且還是見過面的女性。
“小麻生最近也注意一些吧,到現在也不明白對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感覺像是藏在草堆里的蛇一樣呢。出門的時候一定要和我們兩個說一聲噢。”
“嗯。”麻生三墓好像不是很想說話。
在上一次和秋川勝則見面的咖啡店內,麻生三墓等待著那位發郵件將他約出來見面的人。
稱呼他為“三明治小貓”是在暗示吧。那位將麻生三墓引去烘焙店的婆婆、那位在境山組表現怪異的端莊女士,還有很久之前見過的
“您的餐品,請慢用。”服務員將盛放著三明治的盤子放在了麻生三墓的桌上,又在旁邊放了一杯美式咖啡。
麻生三墓對著桌上的三明治和咖啡愣了一會兒,然后小聲地自言自語道“我不喜歡喝美式啊”
不管是三明治還是咖啡都不是麻生三墓點的單。約他見面的人沒有出現,但是信息卻已經傳達到了。
包住三明治的油紙上印著英文的花紋,那些字母中有三個單詞粘上了一點點干涸的沙拉醬。“uhe”“desk”。
麻生三墓摸了摸桌底,摸到了一個被膠帶貼住的手機。
他轉過頭向四周看了看,安排這些的人沒有在附近,只有咖啡店的角落里,有一個帶著鴨舌帽的人略微抬了抬帽檐,暗示一般地和他對上視線。
留在咖啡店的手機中有一份名單,左邊一列是各種名字,中間一列是名字主人現在的狀態,填寫的詞匯有“死亡”、“植物人”、“腦神經受損”等等,大致都是一些不太好的結局,其中夾雜著幾個“獲救”。右邊一列的備注基本上是空著的,寥寥填寫上的幾個格子非常顯眼,而填寫著“特殊”的那個格子所對應的名字是“麻生三墓”。
上面依次是“吉平恭渡”、“花野時昌”和“壽洲翔吾”。
這是一份藥劑實驗對象名單,要按十幾下按鍵才能將名單從上到下地瀏覽一遍。長長的名單中寫了將近六十個名字,其中有八成的名字后都寫著“死亡”。
屏幕上跳出一個閃爍的對話框。上面用英文寫著一句源自于尼采的話
白晝的光,如何能夠了解夜晚中的黑暗的深度。
坐在遠處的降谷零無法看到麻生三墓手中的信息、也無法從他的臉上分辨出值得推敲的表情。他只能看見麻生三墓在手機上輸入了一句不長不短的話,一直專注地盯著那部手機看,很久很久之后才抬起頭來。
但在麻生三墓抬頭看向降谷零的那一秒,降谷零的手機收到了傳訊,是公安傳遞情報時所使用的特殊震動頻率。
他低下頭看向手機,和麻生三墓的視線交錯開。